扫兴的人一出现,江颂青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陈兴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菜色的陈书禹,身为陈董的儿子,陈兴海平时没少带陈书禹出来露面,但是今天,江颂青能看出来陈书禹估计是被硬拉来的。
在看见江颂青那一刻,陈书禹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
江颂青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了视线。
这场聚会原本是江颂青手下团队的庆功宴,鉴于陈兴海之前的所作所为差点让项目推进不下去,大家对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他毕竟还是公司董事,众人虽然对他不满,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下的。
已经有人端着酒杯去找陈兴海搭讪了,原本围在江颂青和陆修拙身边的人也散开了一些。
“可以陪我去个厕所吗?想吐。”陆修拙捏了捏江颂青的手,小声道。
江颂青愣了一下,抬头就发现陆修拙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正和路过的人打招呼,神态正常得不像样。
要不是陆修拙和自己紧扣着的攥得很紧,江颂青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眼看又有人要围上来,江颂青赶忙拉着陆修拙从旁边的走廊悄悄离开了。
全程,两人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刚刚摆脱人群想要赶过来见江颂青一面的陈书禹只堪堪捕捉到了两人离开的背影。
他皱眉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走出众人的视线,陆修拙立马卸下了刚刚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深深叹了一大口气。
“你这些同事真能喝啊。”陆修拙伸手拉了一下领结,好让呼吸能更顺畅一些。
江颂青松开他的手,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陆修拙喝的多,他也没少被灌酒,“这个项目我们已经做了整整一年半了,现在总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他们高兴一些也是难免的。”
江颂青说着,抬手捏了捏突突乱跳的额角。
“呼,那也不能这么喝啊?不要命了。”陆修拙歪歪扭扭地拐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就往自己脸上鞠了一捧水。
冰冷的自来水让陆修拙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但胃里依旧难受。
他撑着身子靠了会儿,手心里就被塞过来了一块手帕,“擦擦吧,我也没想到你真喝。”
带着香味的真丝手帕,之前安安静静贴在江颂青的胸前,现在还带着一点点余温。
陆修拙接了过来,晕晕地想着这东西拿来擦脸实在太可惜了,干脆把手帕揣进裤兜,然后用袖口随便擦了一下。
江颂青看着陆修拙这一系列迷惑操作,一时间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干嘛把手帕揣兜里?
喝晕了这是?
然后,他又看见陆修拙把原本塞进裤兜的手帕拿了出来,展平,又叠好,插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末了还用手拍了拍。
……
陆修拙转头,看见了站在旁边的江颂青,却丝毫没有霸占了别人手帕的心虚,反而抬手拍了拍江颂青的肩膀。
“哥们,小便池不用的话先让我,憋不住了。”
江颂青无语一瞬,后撤一步让出了位置。
陆修拙也是真的酒劲上头了,走路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扶着洗手台来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小便池,站定。
为了避嫌,江颂青还特意转过头去没有看他。
然而,等了半天,江颂青也没听见任何水流声。
???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去,就见陆修拙双手焦急地摸索着什么,但是半天找不到开关,于是急了眼,竟然开始撕扯。
这要是真给他撕开了,那还得了。
“你在干什么?”江颂青黑着脸问了一句。
陆修拙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一个、不对,两个……也不对,五个人。
“等会儿哈,我马上尿完了,你们五个先排队。”
江颂青摇了摇头,不打算跟醉鬼计较,于是干脆走了过去,一把拉住陆修拙拽裤子的手,欻拉一下帮他拉开了拉链。
“?你干嘛?”陆修拙甩开江颂青的手,捂着拉链往后退了退,“怎么随便拉别人拉链?”
“别以为你们有五个人我就会怕你,老子这双铁拳可是打遍A市无敌手,要债的都不敢弄老子,你个小白脸还……还……”
“还什么?”江颂青双手抱胸看着陆修拙,这人明明脸上一点异常都没有,就连眼神看起来都是清澈的,要不是说了这些胡话,江颂青都要误以为他根本没醉,是装的。
陆修拙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江颂青的鼻子,忽然笑了起来,“我就把你打晕,然后在这里办了。”
……
…………………………
江颂青实在没工夫陪他闹了,干脆走过去一把将陆修拙抓了过来,对准小便池,随手弹了一下陆修拙的内裤边。
“要尿赶紧尿,最好把你脑子里那些废料一起尿干净,要是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就先办了你。”
江颂青自认为很阴冷的威胁了一句,见陆修拙愣住了没回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
“搞清楚谁才是金主,谁才是金丝雀,想要办了我?小心屁股开花,年轻人。”
陆修拙神志不清地盯着江颂青一张一合的唇瓣,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是,嘴唇红红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陆修拙想了想,忽然弯腰靠近了那一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