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点头。
“不过你别担心,我离开医院时看见梁小姐梁小姐了,她会处理好的。”
唐鹤元点点头。
这边话题刚歇,那边刘导进来了,他清清嗓子:“下午进行心理评估,大家跟我来。”
唐鹤元:???
“心理评估是什么东西?”她压低声音问。
“就是做一堆测试题,再做一堆检查,看你心理方面有没有毛病。”吕甯也压低了声音答。
唐鹤元更摸不到头脑了。
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毛病居然这么复杂?难道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比如董旭清。
不过这地盘刘导说的算,让测就测吧。
……
唐鹤元从医务室出来时,梁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医生直接把检查报告递到梁书手上。
“医生,唐鹤元她有什么问题吗?”梁书接报告的同时问道。
“没有啊。”医生温和地笑笑,“唐小姐的各项指标都很好,可以说是在座的几位中心理状态最健康的了。”
“这样啊……”梁书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就奇怪了。
之前唐鹤元是有点轻度抑郁的,虽然接受过治疗,但效果不佳。片场吞药那次之后她就开始行为反常,梁书一度怀疑她是转成双相了,这才借训练营之便安排了医生给她做检查。
结果……康复了?
这是什么医学奇迹?!
“怎么了,书书姐?”唐鹤元笑嘻嘻地凑过来,蹭了蹭梁书肩头。
梁书伸出一根手指,把她脑袋抵开,继续翻阅手上的报告单。“去去,上一边玩儿去,现在看见你就头疼。”
唐鹤元努努嘴:说好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书书姐真无情。
在这儿没讨到好,她转头搜寻起玩伴。一抬眼,就看见吕甯和她的助理在不远处,头抵着头,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唐鹤元溜达过去,“聊什么呢?”
“哎,来得正好。”吕甯指着报告末页中的一行字,“他们竟然说我有焦虑倾向,太离谱了。”
“焦虑?”唐鹤元看看报告,又看看吕甯,“你哪儿焦虑了?”
“就是说嘛!”吕甯摊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两人相视而笑,“啪”地击了下掌。
这边正乐着,医务室门口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脆响,紧接着一沓纸张散落满地。
“你有什么用?”
尖利的女声回荡在走廊里,刹那间空气归于寂静。一名身职业装的长发女人环臂而立,何夕站在她面前,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抑郁症?呵……”女人笑带讥诮,“我天天好吃好喝供着你,公司大把资源捧着你,你到底在抑郁什么?”
何夕手指绞着衣角:“……”
“好自为之吧你。”女人睨她一眼,踩着细高跟转身就走,路过唐鹤元身边时脚步微顿,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唐鹤元:我招她惹她了?莫名其妙。
“那是谁啊?”她用手肘碰碰吕甯。
“齐遇,何夕的经纪人。”吕甯嗤了一声,“出了名的刻薄鬼。”
“看得出来。”唐鹤元闻言咧咧嘴,望向那背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嫌弃。“走,去看看夕夕。”
“嗯。”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何夕忽地浑身脱力,身躯顺着墙壁向下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唐鹤元一个箭步窜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何夕的脸顺势埋进唐鹤元颈窝,一滴泪悄然坠落。
“夕夕,怎么了?”感受到颈间湿意,唐鹤元有些手足无措。
“……”何夕沉默片刻,声若蚊蚋,“他们都不是真的喜欢我。”
声音落进唐鹤元耳中,其中的委屈她听得真切,环抱着何夕的臂弯紧了紧,嗓音放柔,“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我喜欢你呀。”
吕甯没听见何夕的呢喃,只听见唐鹤元突如其来的“告白”,愣了一下,指指自己,“那我呢?”
唐鹤元故意撇撇嘴,装出嫌弃的语气,“也喜欢吧。”
“嘿嘿,那我呢?”杨儒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凑过来起哄。
两人这么一打岔,现场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何夕也不哭了,抬起头来跟他俩一起盯着唐鹤元。
唐鹤元无语望天,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现在不应该安慰何夕吗?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
“说嘛说嘛。”吕甯小孩子似的,不依不饶。
顶不住几道灼热的目光,唐鹤元长长叹了口气:“喜欢喜欢,都喜欢。喜欢夕夕,喜欢甯甯,喜欢杨儒霄,也喜欢蒋从谦。”
最后一句话落时,蒋从谦刚好从隔壁诊室出来,顿时脸一红,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
“哎呦~我们动植物都很单纯的,此喜欢非彼喜欢,你小子脸红个泡泡啊?”办公室门口花盆里的凤尾竹贱嗖嗖地调侃道,“而且她也没说只喜欢你一个。”
蒋从谦白了它一眼,屈指大力地弹了弹它的叶子。“话多。”
“咦?怎么没提季修恒?”吕甯疑惑,毕竟季修恒给公众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唐鹤元沉默了。喜欢他?讨厌还差不多!
“不喜欢,看见他我心里发毛。”
众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无人注意的方向,季修恒将手里的报告单攥出深深褶皱,望向蒋从谦的眼神阴鸷而偏执。
蒋从谦似有所感,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呵……”
这就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