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爽归不爽,可这毕竟是在工作时间,两位教练不好发作。但唐鹤元忍不了——
看着他这幅颐指气使的模样就来气!
这家伙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什么叫人家应该服务他?两个教练,还有……蒋从谦,是欠他钱了不成?
啊呸!
她语带嫌恶,叉腰怒视董旭清。“啧,你硬是把自己当根葱了哦?”
董旭清见唐鹤元搭茬,立刻调转矛头,“我又没说你,你在这儿充什么老大?”
哎呦呵?
唐鹤元被他这么一激,脾气也上来了。舌尖扫过后槽牙,小手一指,直接开怼:“是个人都看不惯你扯横筋!”
“还提醒你嘞?你算个铲铲!就该让那破果子把你毒翻了拉倒!”
“瓜皮!”
“你!”
董旭清气结——没办法,听又听不懂,怼又对不过。
眼看着气氛不对,两位教练怕他俩在荒郊野外打起来,赶紧把他俩隔开。
“赶路要紧,别耽误时间了。”
李教练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往董旭清面前一站,顿时将他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不少。
势单力孤,董旭清只能偃旗息鼓,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地跟在队伍后面继续前进。
时间随着行进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天光大亮,众人的体力也在长途跋涉中消耗殆尽。
“好饿啊……”董旭清有气无力地往路边一坐,眼前发晕。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片山林在训练营范围里,野果本就稀少,这一路走来也就零星看见几株桑葚树,成熟的果子还不够塞牙缝。
也顾不上干不干净,大家各自找了合适的地方席地而坐,原地休整。
季俢恒从包里翻出营养补剂,兑进水杯里,仰头灌了几口。董旭清看着他的操作,赶忙效仿。
“这哪儿是训练,这不纯折磨嘛?”吕甯揉着酸痛的小腿,无奈望天。
何夕累的话都不想说,只一味地点头。
“鹤元,你干嘛呢?”
吕甯一转头,发现唐鹤元杵在原地转圈,鼻子一嗅一嗅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唐鹤元冲她神秘一笑,什么也没说,丢下背包就奔向前方的小岔路。
吕甯皱起眉——这小丫头搞什么名堂?
她转脸看向蒋从谦,“蒋教授,你要不要跟去看看?”
蒋从谦点点头,正要起身,突然被人打断。
“我去吧。”季俢恒爬起身,三两步跟了上去。
“哎……”吕甯要出声阻止,却晚了一步。人影消失在路口,她转而无奈地看向蒋从谦。
蒋从谦:???
“……蒋教授,”吕甯眼眸微眯,只恨这家伙是榆木脑袋。“这荒郊野岭的,他俩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蒋从谦后知后觉,“我去看一下。”
……
岔路往下走,有一块小洼地,附近长了一蓬郁郁葱葱的植物,枝叶间挂满了红黑相间的小浆果。
唐鹤元利落地脱了外套,把它系成兜状,手脚麻利的开始摘已经变黑的浆果,时不时还往嘴里塞两颗。
“唐鹤元,”季修恒跟过来,见她竟然在吃野果,顿时紧张起来。“你在干什么?!”
唐鹤元被他吓得身子一颤,指尖捏着的一颗饱满的浆果“啪嗒”掉在地上,摔烂了。
“啧……”
这人,真是又烦又多事。
她扁扁嘴,不耐烦地回头瞥他一眼,不想搭理,手上继续采摘的动作。
季修恒看她不理自己,伸手就要拉她离开。
“哎哎哎,做啥子,撒手!”唐鹤元挣脱开,脚下连忙往后退两步,看向他的眼神添了几分恼意。
季修恒皱皱眉头,看着被自己甩开的手,心里不是滋味,“唐鹤元,你别这样,我……”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蒋从谦两手插在衣兜里,半垂着眼帘望向季修恒,想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然而因为蒋从谦的出现,季修恒陷入了沉默,未说完的后半句话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怎么了?”蒋从谦淡淡开口,话是问季修恒,目光却落在唐鹤元身上。
“……”季修恒转身面对他,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善,半晌才吐出一句敷衍的“没什么”。
不过这事可不是他想揭过去就能揭的。唐鹤元几步躲到蒋从谦旁边,嗤了一声,气鼓鼓地告状:
“这人烦得很,跟过来不让我摘果子,还拉拉扯扯的。”
季修恒看着他俩之间的距离,脸色不由一沉,再开口时声音异常低沉:
“我只是担心她中毒。”
“你胡扯!”唐鹤元奴奴鼻子,轻哼一声。
这话说的,鬼都不信!他跟上来压根没细看果子,分明是冲她来的,居心叵测的家伙!
蒋从谦自然知道他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过他既没有证据也没有立场说他什么,只冷冷应了一声,侧身从唐鹤元手里拿出一颗浆果,略略看了一眼,语调平淡的陈述事实:
“这是无刺黑莓,没有毒,可食用。”
有了专业人士的肯定,唐鹤元顿时挺直腰杆,昂头冲季修恒“哼”了一声:我,野生大熊猫,还能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吃?呵!
不过现下她也没心情跟这家伙计较,只想赶紧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