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长桌上,晚餐已经摆放好,但人却未到齐。
何夕因公司工作安排,提前回了房间;董旭清挑剔的看了眼晚餐菜色,说了句“没胃口”也离开了。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刚动筷子,别墅的木门“砰”一声被推开。唐鹤元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不、高、兴!
蒋从谦与她对面而坐,抬头瞧见她气呼呼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跟着蹙起。
“季俢恒跟你说什么了?”吕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哼!”唐鹤元扁了扁嘴,烦躁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季俢恒刚才拦住她,非得单独谈谈。唐鹤元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好奇心作祟就跟了过去。结果——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什么“立人设”、“别生我的气”、“我们从前巴拉巴拉巴拉……”
她听得云里雾里,耐心逐渐耗尽。想走,却又被他拉住衣袖不放。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凶巴巴地吼了一句,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赶紧溜了回来。
“我之前……认识他吗?”唐鹤元面带困惑,眼含期待地看向三人,盼着谁能解答一下。
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关于季俢恒的记忆,但看他那副纠缠不休的模样,显然和“唐鹤元”是认识的。
嘶……真烦人!
吕甯耸耸肩,“我也不清楚。”
“嗯……”杨儒霄咬着筷子头沉吟片刻,“你俩好像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他是你学长来着。”
得,又是个熟人。
唐鹤元嘴角一撇,郁闷加倍——熊,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诶?你俩是校友这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吕甯有些讶异。
在娱乐圈里,人脉关系颇为重要,校友之间会有联络。就算不联系,也该有所了解才是。
唐鹤元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几天前她还是个大熊猫,这些东西她怎么可能记得?!
做人难啊,做女明星,难上加难!
事已至此,苦恼也没用,还是吃饭要紧。她甩甩头抛开杂念,刚抓起筷子却又对上满脸淡然的蒋从谦……啧……心里还是别扭。
她撇撇嘴,飞快地错开视线,埋头扒饭。
一连串举小动作落在蒋从谦眼里,他的心口隐隐闷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悟到了什么:她这是……因为下午的罚站,生气了?
唐鹤元呼呼往嘴里扒了几口白米饭,觉得嘴里没味儿,这才想起来该吃菜。抬眼一瞧,除了常规的菜肴,每个人面前还摆着个白瓷盅。掀开盖子,嫩黄色蒸蛋夹杂着鲜笋碎,飘出的缕缕香气,瞬间抚平了她的坏心情。
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蒋从谦看着她,眼眸闪了闪:吃饭……好像也可以是一件幸福的事。
没一会儿蛋羹就见了底,唐鹤元咂咂嘴——意犹未尽。正要寻找其他合口味的菜,另一个白瓷盅缓缓滑到她面前。
唐鹤元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睫毛忽闪忽闪的。
蒋从谦骨节分明的手指刚从瓷盅盖子上拿开,见她没动作,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
“我没动过,吃吧。”
唐鹤元抿抿嘴,心里想吃,可那份突然冒出来的距离感仍在作祟,手迟迟伸不出去。
空气安静了片刻。
一旁悄悄观察许久的吕甯忍不住了,她转了转眼珠,用手肘碰了碰唐鹤元,挤眉弄眼地示意:“咳咳,人家一片好意。”
倒也是……
而且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展现出另一种身份,一时不适应,就不跟人家做朋友了吧?!
作为一个人类,不可以这样。
想通了这点,唐鹤元眼中的拘谨顿时消了七七八八,微笑着接过瓷盅小口小口吃起来。蒋从谦眼底漾开笑意,手中的筷子不自觉跟她同步了速度。
吕甯心满意足。
有她在,她的cp绝对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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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突然性格大变是因为什么#
电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季修恒一行行看过去——神经系统疾病、药物影响、人格障碍……似乎没有一条能对得上唐鹤元的状态。
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鼠标滚轮滑动,网页不断刷新,不知翻到第几页,一则陈年旧闻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名女子因创伤后应激障碍失忆,在重新学习和社会化过程中,表现出与过去截然不同的行为模式。
“失忆?”季修恒略感诧异,但转念一想,如果唐鹤元真的是因为失忆才对他这么抵触,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失忆的。
“难道是前阵子……”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翻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夏裕,帮我查查,唐鹤元最近两个月有没有就医记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男人的嗓音带着慵懒:“我说你啊,胆子真大。要是被那大小姐知道,你还对唐鹤元念念不忘……”
“你帮不帮?”季修恒沉声打断。
“帮,当然帮。”夏裕叹了口气,“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这个情况,你还是放过人家吧。”
说完,也不等季修恒再开口,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季修恒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低垂的眼眸里隐隐透着偏执。
“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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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天光微量 ,大家早早的被节目组从梦乡里挖了出来,要求带齐装备集合。
唐鹤元长长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顺手把脸颊边的碎发往后捋了捋。
今天时间紧迫,何夕没来得及给她扎头发。一头青丝就这么披散着,风一吹就往脸上挠,痒酥酥的。
“阿嚏——”
一个喷嚏让她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