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从谦嗤笑一声,“水蛭而已,不用害怕,用力拍拍就掉了。”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拍击声就响了起来。董旭清拍红了眼,对着自己的腿疯狂输出,甚至没注意到那小东西已经掉下去了。
蒋从谦轻哼一声,眼眸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其实处理水蛭叮咬还有其他更温和的方法,比如用清凉油、酒精之类的涂抹,但他偏偏就只说了这一种。
嗯……是有点坏,但解气。
“嘿嘿,”吕甯举了个手机在旁边,偷摸的把这一出记录下来,“一会儿拿给夕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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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大家进入到最后一个部分的学习——觅食。
在节目组的要求下,理论部分由蒋从谦来教。大家聚集在多媒体室时,一推门看见他,着实惊讶了一下。
“怎么了?”蒋从谦换下训练服,重新穿回衬衣西裤,站在讲台上定定看着门口发愣的几位,微微一笑,“是觉得我专业不过关?”
几个人连连摇头。
“那就赶紧进来吧,开始上课。”蒋从谦示意他们落座,随后把手里的材料分发下去。
一切准备就绪,他在白板前站定。白炽灯的光打在他挺拔的身姿上,清冷严肃,让这一屋子人对他大学教授以及科研人员的身份第一次有了清晰认知。
骨子里对老师的那股子敬畏让他们不自觉地端正了态度,唯有唐鹤元,顶着满眼清澈,直愣愣地打量着蒋从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的相处,现在看着蒋从谦这身打扮,她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疏离感了。
“首先问大家一个问题,野外觅食最重要的是什么?”蒋从谦翻开教案,抬眸看向众人。
“小心别中毒!”杨儒霄刚来第一天,积极得很,回应得超快。
蒋从谦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陆陆续续得到了一堆五花八门的答案。
“其实野外觅食就一个原则:安全第一,效率第二。人在极端情况下可以三周不进食,但只要吃错东西,哪怕只有一次,也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
或许是中午吃多了,现在又被迫久坐,唐鹤元开始犯困了。蒋从谦清冽的嗓音在她脑海中渐渐模糊,两片眼皮子不由自主地就往一块儿贴。
她后面的杨儒霄也好不到哪儿去。
连轴转了好多天,加上昨天晚上连夜往这边干赶,他其实很缺觉。上课四十来分钟,困意逐渐打败了新鲜感,脑袋开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不过他意识里还记得要尊师重道,硬是撑着没睡过去。
然而,这份坚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之后——
咚!
啪嗒!
杨儒霄撑着头的胳膊突然滑开,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钝响。
被这声音一惊,已经迷糊了的唐鹤元被身体一颤,从凳子上滑了下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一阵慌乱之后,教室里瞬间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唐鹤元坐在地上,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蒋从谦。
“……”蒋从谦手里捧着教案,与她遥遥相望,有些哭笑不得。“先起来吧。”
唐鹤元抿抿嘴,尴尬地爬起来,可怜巴巴地揉了揉摔疼的尾骨。
“还困吗?”蒋从谦温和地问。
唐鹤元点点头。
蒋从谦无奈地叹了口,思忖片刻,“那你先站一会儿吧,醒醒神。还有你,杨儒霄同学。”
对此次杨儒霄倒是没什么意见,老师说什么他听什么,乖乖站得笔直。
唐鹤元就不一样了。她第一次体验到被老师罚站的窘迫感,顿时全身不自在。
她看向蒋从谦,发现对方已经移开了视线,心里没来由的有点难受:这个戴眼镜的两脚兽,怎么又变得冷冰冰的……真是善变!
下课时间到,唐鹤元拿起材料,拉着吕甯何夕,抬腿就跑路,路过蒋从谦身边时似有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蒋从谦瞄到她的眼神,微微一怔:这是怎么了?
出了门,吕甯拽住唐鹤元,“哎哎哎,小元元你跑这么快干嘛?”
“唔……”唐鹤元停下脚步,想了想该如何描述,“就是觉得有些人怪怪的。”
“哦?”吕甯凑近了些,特意压低声音。“你说蒋教授啊?怎么回事,细说。”
唐鹤元点点头,欲言又止。
另一边的何夕倒是心明眼亮,一下看穿了她的心思。“是因为刚才他让你罚站了吧?忽然他就成了老师,你是学生,感觉有了距离。”
“嗯!”唐鹤元点头如捣蒜。确实如此,前两天她把他当朋友,是自己人,但今天这一出,他冷冰冰的态度让她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又被拉得很远。
哪里有这么做朋友的?!
“生气了?”何夕摸摸她的脑袋。
“没有。”唐鹤元摇摇头。生气倒不至于,就是心里有些别扭。
吕甯“啧”了一声,决定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
有道理。
三个人正要离开,身后突然有人出声叫住唐鹤元。
季俢恒追了上来,“唐鹤元,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