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组之间隔得那么远,你说不是故意的,谁信?”唐鹤元瞪着他,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他生吞。
三番两次欺负她的朋友,找死!
事实摆在眼前,加上前科,董旭清百口莫辩,只能无奈重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众人并不买账。
他转而盯着何夕,希望能获得谅解,“何夕,我真的真的是不小心。”
“……”何夕朱唇紧抿,身体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抖,眼底透着恐惧。
唐鹤元捕捉到她的异常情绪,不由心生疑惑:夕夕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别说那么多废话,”吕甯侧身挡住他的视线,顺便丢给他个白眼,“摄像机一直拍着呢,把录像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摄像师面面相觑。
按道理来说,艺人是不可以随意调取摄像内容的,但眼下这个情况……
“吕小姐,这个需要导演批准,您别为难我们。”
“啧,”吕甯不耐地皱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两位大哥不能通融一下吗?”
“……”
摄像师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
气氛一时僵持。
就在这时,刘导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又怎么了?!”
他出去谈合作,半个小时之前刚回来,办公室的凳子都还没捂热就接到通知,训练场又出事了。
当时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做个综艺容易嘛?!
“刘导,救我!”董旭清像是看见了救星,慌不迭求救,“赶紧让他放开我。”
不等刘导开口,蒋从谦识趣地松了手。
但在松手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唐鹤元要往前冲的势头,便不着痕迹地侧身,恰好拦住她,又预防了董旭清对她动手。
这个姿态保护意味明显,一直冷眼旁观的季修恒见状眸光暗了暗。
“嘁……”董旭清揉着酸痛的胳膊,怨毒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狗拿耗子。”
蒋从谦并不放在心上,跟这种人计较,没意思。
但唐鹤元对此可忍不了一点儿。本来生着病就不舒服,现在再看他这副贱嗖嗖的模样,火气直冲天灵盖,脚下一蹬,扑上去就要揍他。
“个龟儿子,还骂人,老子给你脑壳挼下来!”
幸好蒋从谦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她的后脖颈,自然地把她拎回自己身边,避免了场面更加混乱。
就这么一个简单自然的动作,让季修恒脸上的温和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他紧紧盯着蒋从谦还未从唐鹤元衣领上放下的那只手,敌意油然而生。
“够了!”刘导被烦得脑子疼,脾气也上来了,矛头直指罪魁祸首,“董旭清,你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董旭清被吼得一抖,当即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陈,调录像。”刘导指挥着其中一个摄像师,随即又回头吩咐助理,“问问胡应去哪儿了,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
这一个个的……净不让人省心!
录像被调到对应时间点,只见董旭清正在用透镜取火,树枝刚燃起来,不知从哪飞来一只马蜂,绕着他转圈。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抄起树枝驱赶,结果就把火星子甩到了何夕身上。
“看吧,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看完视频,董旭清又有了底气,不服气地哼哼两声。“一个两个的咄咄逼人……”
“……”众人皆是无语。
虽说是意外,但起因还是董旭清,大家对他仍旧没有好脸色。
“训练开始前教练就说过,咱们训练基地在森林里,一定要注意用火安全。”刘导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今天这事虽然不是你主观故意,但责任在你,回去抄安全手册三遍,明天检查。”
“还有,给何夕道歉。”
董旭清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是吧刘导,凭什么啊?道歉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罚抄啊?”
刘导瞪他一眼,“再喊,五遍。”
“行。”董旭清磨了磨后槽牙,梗着脖子跟何夕道了歉,旋即话锋一转,“那唐鹤元拿脏水泼我,她也得向我赔礼道歉。”
唐鹤元盯着他,摁摁指骨,想捶他的心跃跃欲试:道歉?我道你大爷!
现场气氛又紧张起来,沉默许久的季修恒适时站出来打圆场。
“董旭清,算了吧,唐鹤元也是救火心切。”
唐鹤元上下扫了扫季修恒,轻哼了一声,对他的“烂好人”行为很是不屑。
她对季修恒,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厌恶。明明他什么坏事也没做,但就是看着哪哪都不顺眼。
刘导沉默了一下,看看唐鹤元,顶着个退烧贴还跟个斗鸡似的,两眼一闭——真是服了,姑娘家家哪有这样的。但他也不能睁着眼睛瞎说,这次唐鹤元确实没做错,所以直接无视了董旭清的要求。
“带何夕去检查一下,顺便通知一下她的经纪人,如果影响了商务活动,该赔偿就赔偿。”他交代完助理,又看看在场的人,无声叹气。
这日子,真难过啊……
“行了,今天反正也学的差不多了,大家先回去休整吧。”
闹剧散场。
何夕被带去了医务室,而董旭清在第一时间就冲回房间洗澡。吕甯和唐鹤元因为担心何夕跟着一起走了,现场只剩季修恒和蒋从谦。
身边骤然安静了,蒋从谦正巧眼下也没什么事要忙,索性收拾起现场来。
季修恒沉默着看了他半晌,上来搭话。“蒋教授,可以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