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诶?不对,”她突然惊醒,抬起头来看看四周,“我现在是个人,不回屋躲这里做啥子?”
“我咋个这么瓜哦?”敲敲自己的脑袋,她抓起挎包冲进雨幕,撒丫子狂奔。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绕去了另一边。
找了个树荫,她擦干净脸上的水,从包里掏出一只五花大绑的灰耗子。
“吱吱!”老鼠惊恐地叫着,却不敢咬她一口。
“嘿嘿~”她解开绳子,捏住老鼠,瞄准二楼某个半开的窗户,手腕一甩——
“咻”的一声,完美命中。
下一秒,惨绝人寰的惊叫划破雨夜。
“啊!哪儿来的老鼠!我***!”
目标达成!唐鹤元偷偷溜去了后门,半道正好碰上打伞出来找她的何夕,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快回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何夕把她送到房间门口,“一会儿我过来给你换药。”
“好~”唐鹤元乖乖点头,进屋就一头扎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身心舒畅,唯有一点,这一头长发剪不断,理还乱,有点烦。
“嘶……”头发被她拢在一侧,手指不停地扒拉着,想要把中间的结理开,结果越扒越乱。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她脸皱成一团,咬牙切齿:“烦人,迟早剪了你!”
咚咚——
“鹤元,开门。”
闻声,唐鹤元放弃跟自己的头发较劲,手忙脚乱地冲去开门。
一开门,斜倚在门框上的吕甯直起身来,把手里的保温杯塞进唐鹤元怀里。
“夕夕给你煮的姜汤。”
“姜汤?”唐鹤元抱着保温杯,一脸好奇,“那夕夕人嘞?”
“她经济公司给她安排了直播任务,这会儿正忙着呢。”吕甯耸耸肩 ,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夕是选秀出道,签约的经纪公司是圈内数一数二的造星工厂,唯一不好的就是对艺人的约束十分严苛。
安排的任务你不做,就得受处罚。
吕甯收收情绪,没有多言,对着唐鹤元比了个心,“记得趁热喝哦~”
唐鹤元学着她的样子比了个心,满口答应。
门一关,她迫不及待的打开杯盖,嗅嗅,一股混合着植物辛香和红糖甜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光闻着就觉得身体暖了起来。
凑近杯口,吹吹,她仰头就是一大口——
“噗——!好辣!”
辛辣味占领口腔,唐鹤元瞬间皱成苦瓜脸,吐着舌头用手呼呼扇风。
这姜汤……今天就是打死她,她也不喝!
保温杯被她随手丢在桌子上,转身就冲进了浴室,趴在洗漱台上疯狂漱口。好不容易缓解过来,困意渐浓,她一头扎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
呼呼风声被窗户隔绝在外,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餐桌上,带着饭菜香的热气不断上涌。
“圆圆,过来吃饭了。”
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在暖光里,正冲她招手。她的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些空濛。
这个人她不认识,但她莫名的想要靠近。她往前挪了两步,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对方时,眼前的暖黄色却突然灰了下来,紧接着脚下一空,画面突然扭曲——
她坠入冰冷的山谷中。
重重的撞击让她全身剧痛,无法动弹。身体好似被突然丢进冰窟,热量瞬间消散,刺骨寒意让她止不住地打起寒颤来。
“这又是哪儿?”她艰难的移动视线,扫过四周,入眼的只有层层叠叠的树。
天空中飘起雨雾,深深的绝望渐渐占领她的大脑。
“老大,她在这儿。”
咔哒——咔哒——
脚步声愈来愈近……突然,一双阴鸷的眼睛凑到了她面前,狠辣的目光仿佛一瞬间刺穿她的灵魂。
“啊!”
唐鹤元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濡湿一片,心脏“砰砰砰”的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喉咙和嘴唇干的发疼,她稍稍清醒了些,挣扎着去够床头的水杯,却发现早已空了。
“好难受……”她晃晃昏沉的脑袋,想要驱散那股酸胀感,但不起作用,反而更加难受。喉头的干涩愈演愈烈,她只好强撑着起身,下楼去找水。
凌晨的客厅里,昏黄的夜灯下站了个挺拔的人影。
蒋从谦处理完工作,下来倒杯水,缓口气。刚要往回走,模模糊糊看见楼梯转角出现一个幽魂似的人影。
唐鹤元有气无力的往下走,走两步顿一下。突然,眼前一黑,脚下发软,直直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