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如今更多称为军议堂)内,气氛凝重。齐墨、晁盖、吴用、林冲、阮小二(已紧急召回)、刘唐等主要头领齐聚。
“确是战船,看形制,与阮二哥之前描述的北面不明船队相似,但此次规模更大,来意也更明显——直扑我泊外东南侧的盐场和一处新建的渔村码头!”阮小二指着海图,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盐场是梁山重要的食盐来源之一,渔村码头则是海上通道的重要补给点。
“狗娘养的金人!真敢来捋虎须!”刘唐须发戟张,拍案而起,“大哥,都督!给俺老刘一支人马,驾船出去,揍他娘的!”
“不可莽撞!”林冲沉声道,“敌船来路不明,海上非我所长。且其直扑盐场码头,似有所图,未必是单纯劫掠。”
吴用羽扇轻摇,眼中精光闪烁:“金人初涉海疆,此举或为试探,一则探我虚实,二则或欲劫掠物资人口,以充其用。盐、铁、工匠,皆为其所急。”
齐墨盯着海图,脑海飞速转动。示警体系经受住了第一次实战检验,但如何应对才是关键。硬拼海上力量,梁山并无优势。放任其劫掠,则威信扫地,海上通道也将暴露。
“盐场、码头人员可及财物,立即按预案向泊内疏散。阮二哥,水军所有战船,由你指挥,不必与敌硬撼,但务必依托近岸熟悉水域,利用小型快船骚扰,迟滞其靠近,保护人员撤离。”
“林教头,神机营立刻抽调两门最轻便的复合炮,由可靠炮手操作,移防至盐场后方鹰嘴崖预设阵地!那里地势高,射界可覆盖部分近岸海域。我要的不是击沉敌船,是威慑!让他们知道,靠近岸边,就要付出代价!”
“刘唐哥哥,步卒做好准备,若敌胆敢登岸,务必予以迎头痛击,但不得追击至深海区!”
“烽火台、信号塔全部进入战时状态,严密监视海陆动静!”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紧张但有序。梁山这台机器,在预警系统的激活下,开始高速而协调地运转起来。
海面上,六艘形制略显粗糙却透着剽悍之气的战船,正破浪而来。船首,一个披着皮甲、髡发结辫的粗壮汉子,望着远处梁山水寨的轮廓和海岸上升起的黑烟,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用生硬的汉语对身旁一个汉人打扮的向导说道:“看,南人的烽火。吓唬兔子的把戏。他们的盐,他们的铁,还有会造‘雷火’的工匠,很快就是大金的财富了!”
他并不知道,岸边的山崖上,冰冷的炮口已经缓缓调整,对准了他们必经的水道。更不知道,他们这次试探性的劫掠,将正式揭开梁山与北方新兴政权在另一个维度上的较量。狼烟已起,海疆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