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二哥,你需派得力人手,利用‘破浪号’及正在建造的新船,沿着海岸线向北、向南细致勘探,寻找合适的岛屿或隐蔽海湾,作为未来的海外基地或中转港口。”
“度支司,要全力保障船队勘探与未来基地建设的物资需求。同时,利用与江南的贸易,尝试接触更多的海外商贩,不仅是耽罗,高丽、倭国,乃至更远的南方,或许都有我们需要的资源和机会。”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整个梁山如同一架上好了发条的精密钟表,开始沿着新的轨迹高效运转。
匠作司内,汤隆与徐槐合作,在“实验型霹雳火”的基础上,开始攻关更稳定、射程更远的型号,并尝试将其小型化,以便单兵或小组携带。对“水轮舸”的改进也在持续,力求使其更适合沿海航行。
农垦司则在新的圩田中,试种从江南带来的稻种,并开始大规模推广齐墨之前提出的田间管理法和堆肥技术,粮食产量稳步提升。
水军和陆战队加强了针对性的操练,尤其是小股部队的登陆、侦察与山地作战能力。
数月之后,阮小二派出的勘探船队带回了好消息:在梁山以北数百里的渤海湾深处,发现了一处名为“沙门岛”的岛屿群,主岛有淡水,地势险要,且远离主要航线,极为隐蔽。而在南面,也找到了几处位于淮河入海口附近的荒芜沙洲,可作为秘密补给点。
与此同时,通过江南渠道,一位来自三佛齐(苏门答腊古国)的商人,被秘密引荐到了梁山。此人见识过梁山出产的精良铁器和独特火器(展示用的样品)后,大为惊叹,表达了用东南亚的香料、珍珠、犀角、象牙等奢侈品交换军械和火药的强烈意愿。
海外贸易的大门,似乎正向着梁山缓缓敞开,带来的是远超预期的巨大利益和战略空间。
齐墨站在格物院的露台上,手中拿着沙门岛的勘察报告和三佛齐商人的贸易清单,心中波澜起伏。内部司制的建立,使得梁山运转更加稳健;外部基地的发现与海外商路的拓展,则为梁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战略纵深和发展潜力。
她知道,梁山已经悄然跨越了一个关键的门槛,从一個依赖天险和劫掠求存的草寇集团,开始向着一个拥有自身技术优势、完善组织架构和广阔外部视野的割据势力蜕变。
然而,福兮祸所伏。海外贸易的巨大利润,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新基地的建设,也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并面临未知的风险。朝廷虽暂时无暇北顾,但绝不会永远放任梁山坐大。
脚下的路似乎宽阔了许多,但前方的风浪,也注定会更加汹涌。齐墨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既然已经扬帆,便只能乘风破浪,驶向那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