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是故意说错的吧，别告诉我你还真昧着良心买了什么制服……啊，这么说起来，真的有这玩意儿吗？”

“太过分了吧！而且师兄肯定不会拒绝啦？对吧师兄？”

“至少不是女仆装。”楚子航如此点评道，“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可能还是保洁与厨师的服装更适合一点。”

“……好吧，我现在决定改变主意了。”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往清汤锅里涮肉，“如果楚君能管住你的话，那我肯定举双手迎接他的入住。”

“喂！人家可是心地善良的美少女欸，才不是什么恶魔好吗！”

“所以这就是你接下来要走的人设路线？”松田阵平犀利地说道，“和你的本性完全不符，记得要装得像一点……嘛，虽然之后也会被人说‘偶像就是要有反差感’之类的话吧。”

“松田警官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了？”隔着火锅的热气，夏弥的脸也在一片辛辣中模糊了起来，“唔，师兄，天使和恶魔的话，你更喜欢哪一个？”

楚子航夹着一块牛肉丸，很认真地想了想。

“恶魔吧，更适合你的风格。不过一定要说的话，堕天使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听起来很帅嘛！”夏弥摸了摸下巴。“等我回头和经纪人说一说……”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沉默地吃完了涮好的肉。

第一次见面时，人类总是或多或少会被第一印象所影响：这无非也就是看脸看气质之类的事情，而楚子航在这两点上面都做得极佳，指乖巧的好学生感，想一想这位起码也是上过大学的，虽然那所大学是屠龙的那也算是个高材生了，松田阵平倒是从中看不出来什么龙族的样子——所谓的混血种多少也有基因的继承吧？他只见过几次夏弥的那幅模样，此刻倒是没从楚子航身上感受到什么压迫感。除此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里，话都是夏弥在说，松田阵平偶尔顺嘴吐槽一句，对比之下，楚子航更是寡言，但也会顺着夏弥那不靠谱的思路说下去，到最后，松田阵平已经完全放弃了吐槽这项工作：那两个人的脑回路明明不相上下吧？

最后这顿火锅的一大半都被夏弥风卷残云般地塞进肚子里了，松田阵平本来就称不上饿，毕竟他还是有规矩地吃过早饭（即使那只是一个速食饭团），他曾深刻地怀疑过夏弥的胃袋是不是与异次元做了连通，后来意识到此女的本质乃一条龙，想法就变更成了“还没吞下一个人的话应该就算小食量吧”。

走回车上的那两公里依然漫长，漫长到松田阵平已经开始怀疑夏天在空调房里吃火锅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脖子，又想起来了夏弥正在进行的安装空调计划——要她说，即使是龙也承受不了没有空调的夏天的，现在的计划已经进入到了和房东交涉的阶段……他扭过头，看见楚子航走在最后方，肩膀上挂着一个网球包，直觉告诉他，那里面肯定不是什么网球拍。

算了。他从兜里摸出了车钥匙，冲楚子航问道：“你住在哪里？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要做，顺便帮你搬一下行李吧。”

然而楚子航只是摇了摇头。

“谢谢——不过我没什么行李要收，可能只需要去和中介那边说一声。可以把你们的地址发给我，我会自己找过去的。”

……于是就是这样，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直到这时夏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自己都还没有这位师兄的联系方式呢！她跟在后面把手机号录进了联系人之后，便相当自然地接过了楚子航的手机，美名其曰要亲手打出夏·天使般心善·美若天仙·弥的备注。松田阵平百般聊赖地挪开了目光，望向了这条街另一侧的建筑物。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他墨镜下的眼睛眯了眯，移向了车后的一家珠宝店。透过透明的玻璃橱窗，看见了店里正在购买珠宝的一对夫妇。

车钥匙被放回兜里，他掏出了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到了搜查二科的同事，快速输入了自己的坐标后回头看向了那两个人。

“估计是要临时加班了。”他挠了挠头发，随手指向了他身后的那家店铺，“我进去看一下情报——嗯，你们在这儿先等一会儿，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