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压低了帽檐,与公寓的住户擦肩而过,不急不慢地走到了走廊最尽头的房间。翻到钥匙,开门,空调的冷气便参杂着熟悉的香气飘了出来。他疑惑地带上门,脑袋探在厨房门口,只看见诸伏景光的背影正在忙碌中。
“景?”
“你回来了吗,零。”他的幼驯染侧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正好,我尝试了一下关东煮……今天想到了我们读高中时很爱吃的那家店,就自己稍微试了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唔,马上就要做好了,零,你先去洗一下手吧?”
“真是像妈妈一样的嘱咐啊……”降谷零又吸了吸鼻子,从气味中找到了与之相关的记忆,轻轻笑了笑,“从这个味道来说的话,我觉得你已经成功了哦,景。”
“我可是相当努力地在回忆当年吃到的味道了。”诸伏景光戴上了防烫手套,举起了这份新鲜出锅的关东煮,“一不小心就做多了,零,大概要靠你把它们解决掉了。”
“正好我现在超级饿——哦,对了,我今天还看到了松田。”
“是今天的那件抢劫案?我听到广播新闻了,说是有一位休假中的警察发现了不对劲,伪装成顾客进珠宝店探查……这种事总感觉会是松田做的吧。”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我们好像的确有前车之鉴。不过新闻并没有讲得很详细,更何况,对方还有枪吧?”
“抢劫犯的确带了枪,不过松田带了楚。”降谷零现在已经洗好了手,和诸伏景光一样坐到了餐桌旁,“很神奇,对吧?楚想要找的人是最近比较火的偶像HERA,而那位偶像又刚好和松田关系比较好……我在看见松田的时候都已经在想这会不会是什么诡计了,说是巧合也太巧了。”
“唔,这么说来也的确。”同为卧底多年的诸伏景光也长吟着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份谨慎,“所以,零,你果然还是去追踪楚了吧?”
“……”
降谷零干笑了两声,选择了否认。
“这倒真的只是巧合,呃,做完任务后正好看见了楚和松田走在一起,出于好奇心就跟上去看了看……嗯,我开动啦。”
两个人隔着关东煮里升起的热气对望着,最终诸伏景光只是摇了摇头:“虽然我猜松田在知道了我们去当卧底之后应该有把关于我们的照片收起来,但是楚本身就是一个很敏锐的人,我们的身份可能藏不了很久。”
“总之,楚不是组织的人,目前来看也没什么恶意,先观察看看吧。”降谷零拿着筷子,又突然想到了其他人,不快地撇了撇嘴,“不过莱伊还是不可信任的,有关楚和我们达成的协议他也不知情,过两天还要和他搭档完成任务……就当做对楚的事不知情就行了,那个人偏偏在可能对他有利的事上敏感得不行,啧,先不管他了。”
降谷零在关东煮里面捞出了魔芋,盛到了自己的碗里。
……
美国,芝加哥,六月初。
在加入组织后,其实他的幼驯染就变得多疑了,当然,这是必要的,组织仍然是弱肉强食的丛林制度。但是,诸伏景光想,零几乎无时无刻都戴着他的面具,他偶尔也应该歇一口气。
尽管组织最近经常安排他们三个人——他和零,除此之外还有莱伊——搭档,但他们仍然还有自己各自的任务,三个人之中,属于情报组的零额外忙碌,或许这也是他“神秘主义者”的人设加成,在莱伊因为任务临时飞去北欧之后,凌晨三点钟终于带着一身冷气悄然回到了组织的安全屋中。
而诸伏景光在加入组织后睡眠也同样变得很浅,在降谷零开门时他就已经惊醒,摸到了床边的墙,警惕地下了床,在看清来人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明天和我去调查一下楚吧,苏格兰。”
“楚?”诸伏景光放下了手枪,闻言愣了愣,“怀特酒吧里的楚吗?”
“我们也不认识其他姓楚的人了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诸伏景光打开了夜灯,略微担忧地扫过了降谷零眼下并不算明显的黑眼圈,“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