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峤年平时抽烟,但很少,在知道林湫不喜欢他抽烟后就几乎不在林湫面前抽了,就算忍不住想来一根也会在事后把口腔清理干净。
他经常来这种场所吗?林湫微眯起眼睛,不置可否,只是突然想起大一跟导师出去聚餐唱k时那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哇哦,这位就是陆……阿年的新室友啊,真是一表人才。”裴骁一手提着瓶酒,一手端着酒杯走到林湫面前,然后重新倒了杯酒递给他,“初次见面,我叫裴骁,阿年的朋友,碰个杯?”
只是碰杯而已,他酒量其实还可以,从小就喝的那种。
但林湫还没来得及接过那杯酒,一只大手直接把那杯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陆峤年笑着向大家介绍:“他叫林湫,我朋友,初次见面,我替他喝三杯。”
林湫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喝三杯,但他不好阻止陆峤年,只能看着他一杯又一杯酒下了肚。
暖黄灯光下,看不出来他的脸色怎么样,看他那么自信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哦,陆少爷的朋友,长这么好看,是男朋友还是……”
“普通朋友。”
林湫直接打断他,嗓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但这种冷感也没怎么破坏现场的气氛。
“好!峤年的朋友,那就是我李天昀的朋友!来,喝一个!”
又一杯酒被放到林湫眼前,毫无意外地陆峤年帮喝了。
“光喝酒多没意思,难得聚一次,咱来玩游戏。”
裴骁大马金刀叉开腿坐下,手肘撑在大腿处,十指相交,伸出来的两根食指断断续续有节奏地互相轻点着,鹰似的眼睛环视一圈,似乎确定了什么。
“大家都带着伴来的,咱们就玩个成双成对的游戏怎么样?”
众人附和称是时,林湫佯装喝水把整个房间打量一番。
一半华人,一半白人,看上去家境都不错,年龄不算大,应该都二十多岁,每个人手里或身边都带着自己的“伴”,或男或女,举止亲密。
“除了我。”裴骁摊开手,露出一副十分可惜的表情,“那我就没这个荣幸了,来给大家做裁判吧。”
游戏名叫“prince & princess”(王子和公主),规则倒是很简单,纸牌游戏,两人组队,裁判发牌,一共三种牌,分别是普通扑克牌、王子公主牌、惩罚牌。
扑克牌一致对外,王子公主牌和惩罚牌对内。
在场十二人,一共六组,可以同时开三局,每人可以先拿到三张扑克牌,。
初始规则是当一组内的两人随机两张牌点数加起来大于对面两人两张牌点数时,就可以让对方抽王子公主牌,抽到王子牌的便是支配方,抽到公主牌的就是被支配方,公主牌持有者需要抽取惩罚牌,然后由王子来进行惩罚。
额外规则是,当一组内两人出示的牌面花色一样时点数便可以加九,毕竟心有灵犀嘛。
听完这个游戏规则,林湫不禁皱眉,陆峤年把脑袋凑过来,说悄悄话似的:“想不想玩?不想玩就不玩了,有我在,别怕他们。”
玩就玩啊,挺有意思的。
林湫回道:“玩。”
好!陆峤年把身子正过来。
林湫和陆峤年自然被归为一组,他们对面是一位金发白人男子和一位黑发华人青年。
两人似乎很熟稔,黑发青年坐在金发男子的大腿上,一只手自然垂在金发男子的脖颈间。
“你之前玩过吗?”林湫侧身到陆峤年耳边低声问道。
陆峤年诚实摇摇头,他倒是看别人玩过,这游戏需要“伴儿”啊,但凡能成为“伴儿”的,那关系都不一般。
他不喜欢有其他人做他的“伴儿”,除了林湫。
“好,游戏开始咯!”
裴骁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所有人都开始注视着他的手,那双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也不算好看,有些地方还生了茧。
很快林湫便见识到了那双手的精妙之处。
一副特质扑克牌被他放到手上,指尖一挑,整副牌像被他捏住命脉似的听话极了,掌心里划开一道银亮的弧线,随即稳稳落回原处。
手腕轻巧一颤,牌面翻飞如蝶翼,清脆的碰撞声十分悦耳。
最后,拇指与食指灵巧分拨,牌堆分成数段,又迅速在手心重组,恢复成整齐的一摞。
怪不得都默契噤了声,洗牌原是一场漂亮又华丽的精彩表演。
林湫分到三张牌,他选择一起看。
当看到那三张牌时,林湫微微耸了耸肩,红桃2、方片3、黑桃A。
与陆峤年对视一眼,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看上去不怕输的样子。
难道他点数很大?林湫猜测。
第一轮,林湫随便抽了张红桃2,陆峤年出了张红桃K。
林湫眼里闪光,好像不一定会输。
但对面的两张牌分别是梅花10和黑桃Q。
24对22,林陆队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