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克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但在乌鸦营地,我比所有‘野狗’都强,勉强算是个‘狗王’吧。”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自豪,只有赤裸的务实,“我能助您一臂之力——不仅是扳倒那个人,还包括今晚这场大火、那批‘消失’的军粮,以及所有需要‘妥善处理’的麻烦。我能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他不再掩饰,目光如钩,直直钉在卢卡斯脸上。房间里只剩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温暖的空气弥漫着无声的交易与危险。
“你不怕他们有所察觉?”卢卡斯的问题像一枚探针,刺向合作中最脆弱的一环。
斯托克脸上不见紧张,反而露出混杂玩味与赞赏的笑容。“长官,您这话可真是在说笑了。您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他轻轻摇头,语气似被低估,眼神却锐利,“或者说,这正说明您真是把‘利剑’——出鞘必见血,直取心脏,从不考虑迂回隐匿。但我们这些在阴影里觅食的‘野狗’,最擅长的,恰是如何不留痕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楼梯上——是阿尔文。卢卡斯凭借熟悉的节奏立刻辨认出来。
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尔文带着室外的寒气闯入。他的目光瞬间迎上房间里两道视线——卢卡斯沉静的审视与斯托克意味深长的微笑。气氛一滞。
斯托克率先打破沉默,闲适地往后一靠,仿佛阿尔文是他等候多时的客人:“阿尔文兄弟吧?不必见外。现在这屋里没有外人。”他巧妙地将自己归入“自己人”之列。
卢卡斯也微微颔首确认。
阿尔文压下喘息,顾不得礼节,直接看向卢卡斯急报:“长官,粮仓查过了,情况不对!结构有问题,我们怀疑……里面有夹层!”
“夹层”一词如惊雷炸响。它意味着隐藏的空间、未入账的粮食,或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斯托克轻笑,指尖轻敲茶杯边缘,发出清脆声响。“现在您总该明白,您要对付的那些人,背地里干的是什么勾当了吧?”语气戏谑,又藏深意。
卢卡斯脚步一顿,并未回头。“代价是什么?”
“代价?”斯托克笑声低沉,“将来我走投无路时,赏口饭吃就行。”他举起茶杯对着灯光,“像我这样的野狗,有人肯施舍点残羹剩饭,就心满意足了。”
卢卡斯不再回应,朝阿尔文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走向门口。
“卢卡斯。”斯托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送你一句忠告:干不了脏活的人,永远坐不上领袖的位置。”
卢卡斯的手已搭上门把,闻言略顿,侧过半张脸,声音冷峻:
“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教。”
门“咔哒”一声合上。房间里只剩斯托克独自对着两杯渐凉的茶。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