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也待不下去。
她转身欲走。
地府的作风果然从未让人“失望”。
“请问是地府总部的今女士吗?”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请随我来。”
竟是一个穿着滑稽服饰、妆容浓重的小丑。地府的恶趣味真是无处不在。
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今何夕捏紧鼻子,踮着脚,尽量避免踩实那看起来黏腻的地毯。
“别在意大厅,里面会好很多。”他似乎试图安慰,语气却平淡无波。
“啪嗒!”
一个黑影掉在她的行李箱上——是一只油光锃亮、体型硕大的蟑螂。
“啊——!你们酒店都不做杀虫处理的吗?!”她头皮发麻,瞬间感觉全身都有东西在爬,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童年被蟑螂爬脸的糟糕记忆瞬间复苏。
“它飞起来了!!!”
“请冷静。”那小丑竟伸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只飞起的蟑螂,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在这里,所有生命都是共处的伙伴。”他如同对待珍宝般,将那只蟑螂轻轻放在墙角。
今何夕胃里一阵翻腾。这地方简直疯了!
今何夕战战兢兢地跟着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出什么更恶心的东西。他终于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优雅转身,夸张地行礼:
“欢迎光临‘璆雮’。”他递过一张金属房卡,“祝您愉快。”
门后并非客房,而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空间——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赫然是一个极尽奢华的赌场。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别有洞天”。
浮夸的装饰金光璀璨,几乎晃眼。但任务内容依旧不明。
既然如此,在指令清晰前,或许可以顺势观察。
“6879……”今何夕默念房号,在迷宫般的回廊里寻找,却毫无头绪。这里充斥着奇形怪状的“人”:有将头颅置于赌桌之上高声吆喝的,也有斩下手臂作为筹码推上赌台的。光怪陆离,难以理解。
他们用什么做赌注?冥币?还是其他更诡异的东西?
“女士!观您气宇非凡,定是隐世的贵人!”一个穿着不合身黑袍、身材矮小的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黏湿,还带着可疑的污渍。今何夕猛地想抽回手。
另一个与他相貌酷似的人从另一侧冒出,一左一右架住今何夕,就要往一张赌桌拖去。
她的心猛地一沉。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抓住今何夕的力量骤然消失。温热的液体溅上我她的侧脸。
她僵硬地转头,看到那两颗紧挨着我的头颅已化作两团血雾。
巨大的恐惧攫住她,脖颈如同灌了铅,沉重地向上抬起。
对上一双熟悉的、盈满诡异笑意的眼睛。
“姐姐,”那声音欢快得令人毛骨悚然,“抓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