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自她伤口汹涌而出,瞬间凝成无数报表残页,数字如蝗虫般噬尽周围游魂。
“你们搞的这个所谓回乡阵……”今何夕掰开沙发扶手,内里哗啦啦泻出大量冥币,“是用高利贷吞掉的魂魄做阵眼吧?”
老太太的拐杖陡然化作一段熔毁的铜牛角,今何夕偏头避过,却见群随居然在——帮他们数钱?!
她就算不被他们打死也会迟早被群随气死。
骨鞭早已躁动难耐,倏然卷尽所有纸钞,瞬息消化掉其中所有金融记忆。
“零八年次贷危机、一五年股灾、二零年原油宝事件……”今何夕读取骨鞭反馈,蓦地笑出声,“怪不得要走邪路,原来是在阳间金融游戏里输干净的loser啊?”
当她踏碎最后一把算盘,整个空间骤然降下纸钱之雨。
那赌徒魂匍匐而来抓住今何夕脚踝,掌心紧攥一张发黄的股权凭证。
“骰子……”他痴痴咧开嘴,“这次一定能回本……”
骨鞭将其卷入深处,今何夕顺手在调查报告上勾选“风险等级:炼狱级”。
转身正见群随摆弄一尊青铜小鼎,底部刻印四字:“金融稳定”。
“放下。”今何夕踹向他小腿,“那东西在阳间叫熔断机制——在这儿?”
“是骨鞭的磨牙玩具。”他接得倒快。
他们踏过满地被撕裂的K线图离去时,身后传来老太太撕裂般的尖啸:
“你们根本不懂!这是量化交易!是金融创新!”
今何夕未回头,只反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骨鞭如影掠出,卷走她最后一枚筹码——那是以初生头骨雕成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