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连叹三口气,刘笔行道,“他再怎么放荡,始终是我弟弟,终有一日我是容不得他的,可现在我却离不了他。一旦离了他,他就自己作践自己,挥霍光阴沉迷情色。长兄如父,我岂能眼望着他自甘堕落而无动于衷。”
“为何不顺了令弟的意?”
刘笔行苦笑:“他若是只要我,我早已给了他,他要的是名份啊——”
“给他啊。”
见祁遇说的稀松,刘笔行笑道:“看你和金先生如胶似漆,神仙眷侣,可名义上,他现在或许连祁少爷的情妇都算不上,不知祁少爷打算如何给?”
祁遇皱了皱眉,沉思了半响,答道:“水到渠成,不须预虑。”
牌桌上,花二娘今天倒霉,输了一把又一把,好在她性格爽当,不在乎银钱的。
她从前顶不待见金烙,觉得这少年俊美异人,骨子里透着股捉摸不透的狠劲儿,狼子野心裹了一张笑脸,怪瘆得慌。
花二娘的丈夫钱多轻浮,背着她在外养了几房情客。
丈夫在外面的风流账,花二娘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这位丈夫并不领妻子的情,大张旗欲要迎娶外室。
花二娘气得七窍生烟,丈夫袒护外室,竟是动那女人不得,左右为难下,金烙出面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金公子你可神了啊,一块钱没花,就让那贱人滚了蛋,我老头子虽然心里头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破天荒地没朝我撒。”花二娘摸了一张,笑着叹息,“唉,又是一手烂牌!”
牌桌上另一位女士道:“燕子洲的蜀小姐可栽了一个大跟头。”
“提她做什么?”花二娘蹙眉,又一张牌甩出去,“要我说,这种女人简直不要脸,干脆做掉,眼不见心为净。”
金烙恍若未闻,摊牌道:“胡了。”
“……”
余下三位女客哑口无言。
金烙打牌打累了,跑到祁遇的身边歇息。
这场宴会本就是他报答刘砚习的,刘家的产业遭难,想像祁家求助,但攀不到这层关系。
可祁遇对家族产业一问三不知,刘笔行有些失望,却也没什么办法,向花二娘打了声招呼后便和刘砚习离开了。
金烙张开手:“哥哥抱抱。”
祁遇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拥抱。
“再亲亲。”
“别闹,这么多人呢。”
金烙吐出一口气,祁遇才发觉,这小孩喝了不少酒,现下怕是醉得分辨不清东南西北了。
金烙脸色红润,唇瓣嚅动,干涩道:“你是不是不喜欢亲我啊……”
“我哪有——”
“你就有!”金烙说,“每次我亲你那里,你才肯亲我的,可我喉咙好痛——好痛,你坏——你——好坏。”
“不是啊,我想亲你的。”祁遇哭笑不得。
金烙转了转眼睛,努努唇:“你亲我——脸,我要你亲——亲这里,脸上没有味道,这里是甜的——比你的那里还甜。”
这里那里,祁遇居然都听明白了。
他搀着的金烙,等不及向花二娘辞行,来到了车上。
占亭还在,他刚想说需不需要帮助,便被他家少爷无情的撵了下去。
车窗紧闭,祁遇把金烙轻轻放在车后座上,然后对准了他嚷嚷着这里那里的唇,压了上去。
祁遇哑声道:“刘大爷说你是妙人,你真是个妙人儿。”
对待感情,祁遇往往是先占有再谈情。有些情还没谈就断了,有些情绵绵不绝,还未占有,情先蔓延。
车内狭窄,好在地方偏僻,没有什么人烟,怎么晃动都不会惹人注意。
少年搂住祁遇的头,脚趾一勾,车门“啪”的关上。
不知是被刘笔行的话激了还是怎地,这一次,不只是擦枪走火。
金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翻了个身,腥辣的滋味在车厢弥漫。
指节一步步拓宽,金烙仰着脸,隐约猜到祁遇意欲何为,枫红在脸颊晕染开来,敏感的锁骨上渗出汗珠。
他主动敞衣松袍,偎依在青年狂热的怀抱中,一呼一吸,妖媚迷惑。
祁遇耐着性子,温柔以待,随着指节一步步拓宽,腥辣的气息在车厢弥漫。
“叫我。”祁遇诱哄道。
“祁……少爷……”金烙本能的叫道。
“……”祁遇掐了他一把,“小心肝,你叫我什么来着?”
金烙学乖了,嘤嘤叫道:“哥哥——哥哥——啊!”
已经近乎哭泣了,凤目微嗔,媚态横生,可惜背对着祁遇,这些蛊惑的表情只映在了玻璃车窗上,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金烙倒抽了一口气,仿佛山涧一股热泉冲下,身体泡得发软,倏忽之间,肩膀被按住,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翻了个身。
眼望着玻璃窗,绿叶萧索,秋意袭人,而真正袭了他的又何止深秋?
他突然啊了一声,凄厉的、痛苦的、万箭穿心的,与此同时,身后也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餍足的、舒服的、得偿所愿的。
他湿透了,他也湿透了,车座更湿透了。
热带雨林的雨,像极了他们的爱情。
〔删减一段〕
可他实在是想不起了,〔删减〕过后是瞬间的疲倦,自己已支撑不住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源外刚下过一场热烈的雨,好在这桃源是雨冲不塌浇不倒的,但金烙依然觉得,已经要烂透了。
无意间一个缩紧,身上的青年晃了一瞬,似乎有醒来的意味。
他于是不敢再动了,只是趴在后座上,默默承受花季雨季的余温。
“哥哥,你要我,我很欢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