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又泡回了燕子洲这摊春水里,同他的鸳鸯并游。
令祁遇觉得新鲜的是,金烙这几日玩起了欲拒还迎的把戏,想在他的身上讨下点便宜,不花费个几千块是不能的。
这回,祁遇仰在床上,看一本杂志,金烙窸窸窣窣地爬进被窝。
祁遇一笑,正想在少年的脸盘上香一口,居然被他躲开了。
祁遇抛下杂志,笑道:“你在闹脾气么?”
“哥哥疼我爱我,我若还闹脾气,岂不是很不知趣。”
“那为何不叫我亲?”
“因为……”金烙故意拉长声音,笑嘻嘻道,“我要亲你。”
他就要吻在祁遇唇上,祁遇头微微一偏,吻擦过脸颊,凉凉的。
少年脸顿时垮下来,学着祁遇严肃的样子,努嘴道:“你在闹脾气么?为何不叫我亲?”
祁遇一笑,依旧问:“你为何不叫我亲?”
金烙不答。
祁遇就像一棵水灵灵的大萝卜似的,萝卜缨在阳光下灿烂的开花,萝卜头去埋在土里,埋得很深。
金烙钻进了厚厚的泥土,去照料那萝卜头。
大清早,萝卜头自然是极为兴奋的,血红血红的颜色,和任何的植株一样布满了经络。
祁遇感觉到下身一凉,伸掌一按,便按住了少年土拨鼠似的头。
这么一按,他也吓了一跳。
鼓捣了一阵,金烙从被里钻了出来,靠在祁遇的胸上,出声喘气。
“哈——哈——唔!”
祁遇俯身亲上了他刚辛苦过的唇。
吻了好一会儿,定睛瞧着他迷离的眼,又想去解他的衣服。
金烙支吾了两声,摁住那手,猛地坐起身,理了理散乱的衣带。
此时的目光已是极为镇定了,他指了指泛红的喉咙,笑:“久旱逢甘露。”
明白他的深意,祁遇的脸红了红,老大不好意思。
金烙边穿鞋子边道:“昨天就约好了到花二娘那边去打牌,没想到大清早你又来了。我不好爽人家的约,更不能不依着你,你这个冤家……快给我想想,我该怎么办的好?”
“花二娘是谁,怎么没听你说过?”
“刘先生的朋友,”金烙穿好,又服侍着祁遇,“你不会吃醋吧?”
祁遇眨眨眼:“要是会呢?”
好像真怕醋着他一样,金烙忙道:“你要觉得不好,我甩了他们便是,也不是多要好的朋友。我在南洋无亲无故,唯一的姐姐去了乡下养病,只有你是我的依靠。你一个大好青年,也不能总陪着我玩,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去寻些乐子罢了。”
祁遇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小心肝,我不在,你还要寻什么乐子?”
“啊,那可就多啦。”金烙笑嘻嘻道,“小心肝是一块旱田,哥哥可要看住了。”
“你敢,你干死了,也不能接别人的雨。”
金烙见好就收,嗯嗯道:“哥哥的雨是甜的,别人的雨是腥臭的。”
祁遇不依不饶:“你尝过?”
金烙微笑:“只尝过哥哥的。”
祁遇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我中了你的邪,你去哪儿,我自然跟着去哪儿。只是往后不要说什么无亲无故的话了,听的我好心疼你。”
“我就是要你疼我。”金烙在他耳垂上啄了一口。
祁遇禁不起玩弄,愣了片刻,披上西装,随着金烙下楼去了。
艳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祁遇本来想着约世铭一起吃顿饭。
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世铭在朋友中,算是可以接受这种爱情的。
先让世铭见一见金烙,然后再疏通。
这么打算着,可早晨被金烙一顿迷魂汤灌得,倒忘记了,转而到了什么花二娘家里打牌。
没想到,刘先生也在。
刘砚名挽着一名男子,他的脸色柔和,头有意无意地靠在那名男子的肩膀上,说不出的温顺。
相比较他的自然,男子就没那么自在了,反而像被逼而来似的,整张脸都透着不情愿。细细一看,两人竟有几分相似。
牌桌上坐着一个女人,打扮妖艳,一看便知不是良家妇女。
她叼着烟,一个劲地瞅着祁遇看。
烟雾弥漫,祁遇不怎么能看清对方的脸,但已能猜出,这位便是花二娘了,而刘砚名身边的那位,则是他一往情深的兄长刘笔行。
无论什么场合,祁遇都能够很大方,周边的男女,有瞧出他身份的,窃窃私语。
金烙一一介绍。
刘砚名很高兴道:“祁少爷好啊,”说着,偏头看向身边人,“大哥,你瞧他们多般配啊,一对金童玉女,险些被我拆散。”
花二娘熄了烟,抢话道:“小金也没说要带男人来,现在我们要五个人打一桌牌么?”
金烙含笑:“你以为他是很好请来的么?”
说着说着,便打牌去了。
因着祁遇在,本来多一个人,但刘笔行死拽着祁遇谈生意行情,偏偏又成少一人了。
祁遇嘴上敷衍着刘笔行,眼神不住地看向金烙。
刘笔行看出了他心不在焉,说道:“那位的确是个妙人儿。”又道,“可祁少爷还是小心些的好。”
“刘大爷此话怎讲?”
“男人有男人的好,不论玩多少次,也不用在乎他会不会像女人一样拿孩子牵制自己。荆楚楼的寻常男子玩一玩无伤大雅,可我看金先生,不是池中之物啊。”
刘笔行自以为说得很有道理,然不知,已经触了霉头。
“阁下与令弟,很让人羡煞。”祁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