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下周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说话的人是陆维廷，他难得柔和了面孔，声音温和的问着女儿。

他平时很少这样讲话，温声细语的，反倒让沈栖迟一时有些不习惯。她楞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想要的。”

她其实已经向妈妈苏蘅要了一条很漂亮的新裙子，那条裙子的版型是她看中很久的，开学之后穿去学校刚刚好。至于其他的，她说不上特别在意。

“是你回陆家之后的第一个生日，怎么能不要礼物。”陆维廷笑着看她，像是在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如果不知道想要什么，那就送你套首饰，当做十七岁的礼物吧。”

林曼卿赞同的点点头，“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沈栖迟心里微微有点别扭，但这种场合下不好拒绝，只能顺着他们的好意点了点头，“那就……谢谢爸爸妈妈了。”

“嗯。”陆维廷笑得更温和，仿佛终于完成了一个该尽的父亲责任。他随即开始和林曼卿谈起公司的事，语速快了起来，也恢复了那种一贯的疏离与冷静。

沈栖迟低头吃了几口饭，发现实在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上市融资和收购整合，便找了个借口起身：“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她快步离开餐厅，走在楼梯上时不自觉放轻了脚步。

走到陆聿辰房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轻轻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动作的声音。

他不会睡着了吧？还是烧的更严重了？

她正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却在那一瞬“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啊！”

沈栖迟整个人失去支撑，猛地朝前扑去，重心不稳，直接倒进陆聿辰怀里。他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身体往后仰，手忙脚乱地撑住墙壁，才勉强稳住。

“你怎么突然开门！”她脸颊烧得厉害，一边从他怀里挣扎着爬起来，一边窘迫地抱怨。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站在门口不敲门。”陆聿辰低声道，脸上虽然还带着些病色，却也止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我这不是刚要敲门吗！”沈栖迟抱着胳膊，瞪他一眼，耳根却红透了，“你吓我一跳。”

“要进来么？”陆聿辰半靠在门框上做出一个很明显的邀请手势。

沈栖迟直接走了进来，环顾一圈，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他房间了，但还是觉得他房间有些清冷。

很简单的黑白色调，还没有她和苏蘅和沈为民给他布置的那间蓝色调的屋子好看。

“诶，”她凑近了一点，看到了桌子上那个正在闪烁的竖直瓶子，“这不是你说的那个放在阳台的星星灯么？”

那是一个透明竖直的玻璃瓶，瓶子中间悬浮着一颗小小的金属星星，通体透出柔和的光晕。星星周围微微转动，随着呼吸一样一闪一闪，像静止夜空里的银河。

“你把它拿过来了？”沈栖迟转过身，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不是说那个一直放在阳台的角落里舍不得动的吗？”

陆聿辰很满意于她的观察力，点点头，“本来想拿去给你看看的。”

“没想到我先来了是吧。”沈栖迟把凳子拉开坐上去，直接拿起了桌上面的亮着的星星灯。

“没想到我先来了呗。”她得意地扬了扬眉，随手把桌边的凳子拉过来坐下了。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起星星灯，“还在转诶……哇，你做的吗？也太漂亮了吧！”

她侧着脸看那灯，眼睫像蝉翼一样微微颤动，五官因为惊喜而柔和了不少。

“小时候做的。”陆聿辰坐下来，披了件薄衣服，手肘支在桌上，侧头看她，神情松弛。他很少这么放松，更少有人像她这样，坐在他冷冰冰的空间里，像颗热腾腾的糖。

“送你了。”他说得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送我了！”沈栖迟捧起来不确定的朝他眨眨眼，“就这么把家里阳台的摆设送给我？”

“我的东西。”陆聿辰声音很轻，唇角却缓缓勾起来，“我难道还没有赠予的权利么？”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又认真。那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出一点浅淡的轮廓。

沈栖迟一时间有点怔住，抱着灯没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那颗慢慢旋转的星星，灯光映在掌心里。她轻轻“哼”了一声，“那我可就真收下了，到时候你别后悔。”

“你收了就不能还。”他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说某种等价交换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