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七掌风狠狠地劈在悍匪身上,那悍匪吼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这一声吼没惊扰了台君遥陶千宁两人,反而将昏迷着的孟怀柔给惊醒了。她浑身战栗睁开眼,便去寻找陶千宁的身影,当看到她正窝在台君遥怀里撒娇,又是羡慕又是委屈的。
为什么陆亦晨那个榆木疙瘩就不能对自己好些。
孟怀柔正在难受,一转头便看到站在洞口的陆亦晨,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扶着石壁一瘸一拐的便来到了跟前,一头扑进他怀里。
“呜...呜......你可算是来了!”
陆亦晨猝不及防被人扑了满怀,当即便身影不稳。好在平日里有习武脚力扎实,后退了一步便站稳,本能的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听到这话,抓着肩膀的手顿住,她也在这里?!
心里欢喜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愧疚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你怎么在这里?”
孟怀柔这才想起来此刻的惨状,手忙脚乱的去拉扯身上的裙子,企图让自己不那么狼狈,陆亦晨的目光也跟着落在她衣服上,目光躲闪望着她头顶,快速脱下身上的外袍递给她,害怕她跌倒,扶着的双手不曾放开。
与宁儿是一样的,不知她昨夜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刚恢复的愧疚之情又重新袭来,比之前更汹涌,劝道:“郡主先回府吧。”
陆亦晨看了一眼石壁旁的悍匪,此刻虽然他疯了般想要杀了那人,可妹妹与郡主还在这里,他不想让她们看到,出言说道:“妹妹和郡主先回府吧。”
孟怀柔已经重新穿戴好,连带着心情也收拾好,因腿脚不方便,此刻心安理得的窝在陆亦晨怀里。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的愤怒抑制不住,鼓着腮帮子咬牙道:“赵青,给我杀了他。”
跟着陆亦晨一起进来的赵统领,之前碍着洞中的情景自觉的退到空口守着,此时听到吩咐,毫不犹豫的拔刀向前。
“不行!”
“慢着。”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阻止。
陶千宁已经收拾好站了起来,拦在赵青身前,“还不能杀?”
“为什么?”孟怀柔不解的看向陶千宁,她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此人,难道她不是吗?
台君遥也走上前,说道:“这里分明是有人特意收拾出来的山洞,干稻草,柴火,早做好了躲藏的准备。抓你不是偶然而是预谋,他还不能死。”
陶千宁心思一下便霍亮开来,她之前只是觉得这人不对劲,此刻被他这么一说,一切都说的通了,“他身后有主谋,若是不盘问出来,这样的事还会有第二次。那人只是要绑了郡主却并不要命,怕是另有所图,难道......”
陶千宁还准备再说下来,目光看到一处,忽然停顿住。
柳然!?
他怎么在这里?
心里暗叫糟糕,刚刚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原本优哉游哉在洞中闲逛的柳然,突然被人这么盯着,转身不自在的回望,耸肩道:“宁姑娘这是怎么了,在下身上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环视了自己一圈,手中的折扇划拉一声打开,一边摇着一边说道:“莫不是怀疑此事与在下有关?”
先声夺人,她怎么忘记了这人一贯机敏。陶千宁不知为何心里来气,这人上次在永安侯府后花园与自己说话便含糊不清,今天还是这样装聋卖哑的想蒙混过去。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怀疑你。”陶千宁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我们几个是一同上山的,不知柳大人到此地所为何事?”
“哗啦”一声,柳然合上扇子,似挽花般将折扇在手中掉转了个方向,指向洞口方向,随意地吐出两个字:“采药。”
陶千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地上发现一个药筐,里边满满当当的草药,一个人采集的话,最快也要半日的时间。
可即便这样又如何,仍然打消不了陶千宁心里的疑惑,毕竟他是李子渊的人。
陶千宁还欲再盘问两句,台君遥出声阻拦道:“柳大人确实有采药的习惯。”
陶千宁侧头去看他,只见台君遥冲着她点了点头,认真说道:“在此山中遇到柳大人很多次了,并且据我所知,柳大人来此山中采药已经很多年了。”
陆亦晨也开口说道:“我们在林中寻找你们时碰到了柳大人,他听说你们走丢了,特意帮着一起寻找的。”
连哥哥也为他作证,纵使陶千宁此刻心中有再多的疑虑也不能说出来,她转头看向地上的悍匪,顿时有了坏主意。
台君遥注意到她的目光,示意慕七,“叫醒他吧。”
慕七手下并不留情,朝着悍匪的腹部猛击一掌,那悍匪又生生被疼醒过来,环顾山洞中一圈后,扑通一声跪到陶千宁身前,“姑娘,饶了我吧,是我此前不听你的劝说,是我该死。”
说着往前一扑,想要离陶千宁更近一些,台君遥眼疾手快抬起一脚,将他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