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婆娘,还真够烈的。”悍匪粗声吼道,听不出是喜还是怒。
不见她回答,蹙眉低头看向陶千宁,看到一脸的泪水后愣了一下。环顾周身,这才看到她手腕处的伤,状似心疼般安慰慰:“何苦呢,老老实实跟着老子不好嘛,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若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悍匪空着的一只手伸手就要去抓陶千宁的手腕,被她挣扎着躲开,直视着他说道:“我虽不知道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可也知道他再怎么厉害,怕也是畏惧着长公主的身份,否则也不会单单只派你一人来抓郡主,你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陶千宁试探了他一晚上了,这人的行为做派完全就是个山野土匪,根本不像是哪家府里养的侍从。深究原因,定是不想被别人知道,拿捏他。
那人若不是害怕留下什么把柄,何苦要找外边的人来动手,自己手底下的人,即便做得再隐蔽,顺着蛛丝马迹也是能查到他身上的。可外边的人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个土匪,有一万个借口推脱。
那悍匪听了这话,果然是有了异色,“你说说是为什么?”
陶千宁心中也有了答案,“自然是为了与自己撇清关系,若是失败了,你死了最好。即便是你被人抓住了,他不认账你也奈何不了他,更可以随便按个攀咬朝廷命官的罪名给你,你一个土匪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
那日酒楼幕帘后,那人只沉默端坐在哪里,就已经让他害怕至极,若是失败了,大抵与这女子所说一般无二,可是......
那悍匪果然被陶千宁说动,心里有了动摇,压着她的力道也减了不少。
陶千宁原本打算趁他分神之际往外移动,离这悍匪远一些,可没曾想,她刚移动了一步,便被悍匪察觉,重新压了上来,看着自己的目光渐渐地不对劲起来。
陶千宁低头往身上看去,只见衣衫领口半敞,隐隐露出里边的小衣来,心里暗自叫糟,色令智昏可就糟了。
果然那悍匪沉声说道:“我已经抓了她一天一夜,只要明日便会有人来赎她,钱拿到手,谁也甭想找到老子。”
“更何况,能跟小娘子温存一场,死了也值了。”悍匪嬉笑着,不等陶千宁再出声说话,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准备来撕扯她的衣裙。
好言相劝无果,体力悬殊又太大,陶千宁已无计可施,难道今日真的要失身于此人?
那悍匪并没有像狂徒一样胡乱撕扯陶千宁的衣裙,反而像在欣赏一副杰作般,慢慢拉开她身上的小带,手朝着陶千宁胸前伸来准备脱下她的裙子。
陶千宁任命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留下。
***
太师府别苑。
台君遥一脸惨白的半靠在躺枕上,胸前一片殷红,府医一手用力按压,一手握刀不停地刺向他胸前的伤口,腐肉沾着紫红色的血掉落在水盆中。
慕七紧张的站在一旁,显得比往日焦躁。
府医收拾好医药箱,嘱咐道:“太师近日在别苑好生歇息,且不可再次牵动伤口。”
“嗯。”台君遥从鼻腔中哼出一声,算作应答,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他确实是很累,一张脸惨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
慕七一头薄汗,爷所中的毒很是难解,好不容易解了毒,又因为小主子多次牵连旧伤,这才又执意要来这里,说是修养,还不是想跟小主子多待在一起。
今夜里伤口又挣开了,府医忙了半晌,这才好些。
目光在台君遥脸上停留许久,小主子那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那么多人在寻找,若是现下告诉爷,他怕是又要亲自去寻了,万一再牵扯到伤口?
卧榻上的台君遥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心神不定的慕七,“发生何事了?”
“无,无事。”慕七低头。
台君遥眉头皱起,“你知道欺瞒我的后果。”
慕七在他的注视下,不得不开口,“隔壁院子出事了,听说昨夜里郡主留书出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她人呢?”台君遥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与郡主的关系,怕是也跟着忧心了,郡主怎样他不在乎,可她不能出事。
“午时小主子还在院子里寻找,后来,后来也不见了,”慕七目光躲闪,“刚刚如影回来禀报,小主子独自一人进了山林里寻找,她怕小主子发现自己,没敢跟太近,后来突然下了雨,人跟丢了。”
如风和如影是台君遥派去跟在陶千宁身边的暗卫,因为陶千宁来山里,便只有如影跟着,如风则留在镇北侯府里监视着林嬷嬷。
“为什么不早点来禀报,多久了?”台君遥坐起身,准备穿衣。
慕七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爷的决定,于是上前帮忙穿衣,“算下来有两个时辰了,陆世子也还没有回来,应该是还在找。”
怕他着急,牵动到伤口,“山子上,各府都派的有人看护,想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定是在林子里迷路了,寻找起来麻烦了些。”
“你......”台君遥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跨步朝外走去。
带来的护卫倾巢出动,围着长公主府别苑四散开寻找,一个时辰后,有人来报,“在后山树林里有树枝,野草拍打的痕迹,应该是有人走过。”
台君遥有种直觉,命令道:“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