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拗且偏激,陶千宁不敢去细想他刺杀太子顾必行的原因,他过去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她能做得,是看管好他不再做出鲁莽的事情,一点点解开他的心结。
陶千宁错把台君遥眼里的心疼看成其他含义,急忙解释道:“你不必担心,嬷嬷一定没有害意,给我几天时间,我会问到答案。”
以台君遥此时的权势,他根本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置自己与危险之中,更何况对方是太子,若是知道他包庇凶手,后果可想而知......
“放心,我知道。”台君遥摇头。
陶千宁不解,他与林嬷嬷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便只有这一次,怎么如此肯定的答复,或许......
陶千宁揣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想到这,心里竟生出些甜意,胜过刚刚他给的那碗甜汤。
台君遥不打算解释,岔开话题道:“天快黑了,你的小婢女怕是要等着急了,若是在水里找不到你,一会喊叫起来,闹得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陶千宁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院子里都知道她是去泡温泉了,若是发现自己在这里,岂不是告诉众人,她与他私会了。
陶千宁起身,环顾四周,“我该如何回去?”
大门肯定是不能走的,可总不至于再跳进水里,游回去吧?
天色已晚,即便是温泉也有些凉意,更何况她现在游水回去,岂不是要再当着台君遥的面湿/身,刚刚昏睡中,她可以装作不知情,眼下着实令人尴尬。
陶千宁为难的望着对方,丝毫没注意到因雾气染湿的眼睫,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别提有多诱人。
被她这么望着的人只觉得煎熬中夹杂着享受,尽力去克制着身体里的蠢蠢欲动。
她这般诱人,竟毫不自知。
台君遥心底里默默提醒自己,日后更要加紧防备靠近她的一切雄性物种,包括那个名义上的哥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这边。”
台君遥领着她来到一处假山前,慕七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这里,伸手在山壁上很是随意的按了一下,一处石壁便缓慢移开,露出一个山洞来,容得一人在此通行。
“这里通向隔壁院子,让慕七送你。”自己家做了暗门,随意的通往别人的院子,这么卑劣的行径,台君遥脸上竟没有半分愧疚,自然的说了出来。
陶千宁悄悄的憋了嘴角,心下了然的跟在慕七身后钻了进去,直到把她安全送到慕七才折返回来。
台君遥站在假山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残存有陶千宁独有的香味,直到气味散尽,才回到亭子坐在陶千宁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爷,小主子送回去了!”慕七看了一眼台君遥还尚留存一丝红晕的耳根,很快便低下了头。
“可有人看到?”台君遥问道。虽然他不在乎别人嚼舌根子,可对于女子的清誉,特别是陶千宁的名声,他还是觉得不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更好。
听到他这么问,原本低下头的人刷的抬头,震惊的看着他。爷的名声被人污蔑成什么样子了,平日里劝过多少次,照常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
今日还是头一遭在意旁人的议论的。
一五一十的老实回答道:“没有,只小主子的那个贴身婢女看到了。那女子瞧着也是个聪明知分寸的,看到我们时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便装作没看到过小的似,服侍小主子回屋了。”
慕七一边说着,一边又想起那日慕十一顶着一张被那婢女抓花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哭诉的情景。
嘴角暗暗笑起,是个忠心主子的。平时看起来很文静,许是遇到小主人有危险时才会那般张牙舞爪吧。
云秀在入口处老实看守着,生怕哪个没眼力见的闯进来败坏了姑娘的名声,特意在附近捡了根手腕粗的树枝拿在手中。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了还不见陶千宁唤她,怕她遇着什么危险,沿着青石板往里走来。虽然这时节蛇虫应该是没有了,可此地暖和,难保不会有哪个傻蛇忘记回洞里爬了出来,惊扰了姑娘。
姑娘最是怕蛇了,云秀想到这里,一边低声呼喊“姑娘”一边往里走。
眼前的泉水里空无一人,姑娘就这么凭空在她眼前消失了?
云秀呆立的站在原地,不灵光的大脑快速运转了一番,扑通一声跳进了泉水里。
姑娘莫不是淹死在里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