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行抬眼看他,脸上并没有笑意:“原来是你。”
陈立邦:“诶诶诶,小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可是很看重你们聪明人的。要是我知道这群小子去找你麻烦,我肯定先打断他们的腿!”
这年头的技术型人才可难找。
近来个体户一个个冒出头来,陈立邦自然也没有错过,他还预备着拿早先年投机倒把攒下来的人脉和积蓄开个工厂做机械零件和设备,本想着让徐老四合伙,但现在有了更优选,他自然有了自己的算盘。
陈立邦最近算是把周乐行的底细都翻得干干净净,只是没想到还没开始着手将人招揽过来,手底下的人就给他惹事了。
“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周乐行却摇头:“不用了,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就是了。”
陈立邦听到这话却是一咯噔,心里把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骂了个狗朝天,面上的笑容却还撑着:“这有什么难的?放心,有你陈叔在,肯定不会再让这群不长眼的找你麻烦。”
“你是欠了铺子多少?我这儿给你抵了,再让人去买些干货,你带回去压压惊。”
周乐行铜墙铁壁似的,一律拒了。
这和先前的修车不同,无功不受禄。
周乐行就算摸不清楚这人招揽他的目的,但也对这路数并不陌生,而且……
“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陈立邦眼皮子跳了跳,知道事情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看出了周乐行对他变得越发排斥的态度,干脆暂时放下招揽周乐行的事,而是去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哎,”陈立邦扶着膝盖又站起身来,那副和睦的长辈姿态依然没变,“这事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等到陈立邦走开了,老杨才又凑了过来:“乐行,这人可不是个善茬啊,你可得离他远点。”
这人虽说看着无害,前些年干的事情却可以说句心狠手辣。
这种人就像一条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身边的人来上一口。
徐老四近来可是夹着尾巴做人,但谁也不知道陈立邦什么时候发作,在老杨看来,全都是该被拔除的黑恶势力。
周乐行:“嗯,我知道。”
各取所需和狼狈为奸可不是一回事。
他们这头正说着话,就见到刘武做完笔录出来,视线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一见到周乐行,立刻凑了过来。
“你没事吧?”刘武犹犹豫豫地问道。
周乐行瞥他:“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刘武卡壳。
这还真不好说。
毕竟他也看见了和周乐行交手几人的惨状,和他们比起来,周乐行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全身而退了,但周乐行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同了。
这场胜仗似乎并不能给周乐行带来多少快乐。
刘武:“咳,反正这事我管定了。那李虎兵不知道和周东强一起做了多少缺德事,我回去肯定要让李虎兵好看!”
周乐行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这人正义感还挺强的。”
刘武被这不轻不重的话一噎,也不清楚周乐行是正话反说还是实话实说,但见周乐行始终兴致不高,便也只是吞回了后头那铺天盖地的抗诉和追问,又哼了一声,老实坐着了。
等备好案,几人准备离开时,陈立邦又来了一趟,按理说他是该寻找周乐行这‘苦主’开谅解的,但这事摆明惹了周乐行不快,算是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梁子。
陈立邦自然还没放弃招揽周乐行,便干脆让这几个小子进去几天吃个教训,又拿了红包要给周乐行压惊。
周乐行当然没收,更没有与他周旋的意思。
“等等,至少把这电话号码拿着,要是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打这个电话,自然有人来找我。你放心,这事我负责到底。”
陈立邦还是那副笑眯眯的亲和模样,周乐行看了他一眼,还真将那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拿走了。
眼见着周乐行带着人走远,陈立邦身边的人都很是不忿。
“陈哥,这家伙骨头挺硬啊,要不让我们……”
这话里的敌意浓厚,陈立邦却是摆了摆手。
“年轻人哪个没有火气。现在可不比早些年了,你们这群人也算是老江湖了,再不认清楚局势,这上头第一个刮的就是我们,都放机灵点,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陈立邦云淡风轻地说完,话锋一转:“是人就有软肋。咱们只要投其所好,还愁揽不回这么个毛头小子?”
在陈立邦身边的人自是又一阵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