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霞则想得多一些,那时候正好老庄家的大儿子刚走没多久,巧是巧了些,但那时候离老庄家闹起来可还有一段时间,应该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倒是正好戳破了某些人的阴谋。
“等等!就算他真的跟顾家小子一起上了山,那就不能是他来我家闹事后再上的山吗?!”
老庄家的反驳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质疑。
“不对呀,你们那时候明明说是乐行一跑,你们就赶紧过来逮人了,那时候离歇晌都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吧?要进山可是得赶早,到那时候再进山,天都黑了,还怎么赶得回来?”
老庄家还要嘴硬:“指不定是他们两人合谋了说谎,进山的证据呢?”
他们也是从周乐行这里学到了精髓,咬死了要证据。
反正周乐行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他们心里多少还是带着希望的。
周乐行冷笑:“可以,我们俩砍好的柴火,采的野菜,都还搁顾家放着,你们要证据,那就大家伙一起过去瞧瞧。可要是见到了证据,你们又要怎么弥补我家的损失?”
老庄家的人立刻安静下来,见周乐行说的笃定,心里也慌了,齐齐看向半坐起来的周老庄。
老庄家大儿子却是直接慌了神:“什么、什么弥补?!我们又没对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我X!这是承认了吧?他们这群人也太缺德了!原来真是要给寡妇家下套呢!”
吃绝户的方式千千万,但无一例外,都是让广大劳动群众唾弃和厌恶的行为之一。
“我说老庄平日里身子骨那么好,怎么可能一摔就躺草席上动不了了,原来是在做戏!”
“啧,我就说他们肯定憋着坏呢!谁家讨说法是要挤人家家里去的?你看看,你看看,老庄都坐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老庄虽然气恼大儿子嘴笨无脑,但这会儿还在那里扯着嗓子想挽回局面:“就是他推的我!就是他!”
场面一时混乱,最后还是一拖三拖的村长被人架了过来,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不得已开了口:“老庄你糊涂啊!”
周乐行已经不管这群人做戏了,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的和顾简生点了点头。
顾简生今天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决定进山,又为什么大中午的不早不晚的过来找他,他心里多少有了底,但这时候,周乐行也管不得这些,跨过门槛进了院子,和周元香一起关注起情况有异的周树生。
“树生,有哥在,没事的。”
周树生被周元香搂在怀里,轻声安抚了许久都还是那幅惊恐万分的模样,嘴里喃喃着什么,身子一个劲的发颤,中途还有两次差点挣脱了周元香的怀抱。
周元香无法,只能直接将家门口的混乱抛在外头,扯着周树生坐在院子里安抚,可惜成效甚微。
周乐行抹了一把周树生额上渗出来的冷汗,当机立断:“我背他去卫生所看看!”
周元香:“这时间,卫生所哪里有开门!你直接去把周国胜叫过来,出多少钱咱们家都认!”
这时候的卫生所可和医院不大一样,一般五点半就锁门下班了。
周乐行没想到这一出,闻言立刻点头,起身在门外喊:“周国胜医生在不在?有没有人知道他家在哪里?!”
周老庄还以为要检测他的病情,高喊道:“看医生就看医生,我不怕!”老人家本来就一身病痛,而且他要是说腿疼腰疼,人家医生还能把他的骨头拿出来瞧瞧情况不成?
周乐行都恨不得一拳把他脑子敲爆:“被猪狗吃了心肺的看什么医生,我看你直接去棺材里躺着吧!”
“我弟情况不对,有没有人知道周国胜医生家里在哪?帮忙领个路!钱不是问题!”
周丽华立刻站了出来:“这要什么钱!赶紧的,把你家自行车推出来,姨带你去敲门!”
见周乐行进屋推自行车,周丽华干脆指着老周老庄的鼻子骂:“我说你这个老不死的丧良心!迟早遭报应!你等着吧!要是树生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去派出所告你,想吃绝户还伤人,我们全都是那劳什子证据!你全家都等着蹲笆篱子吧!”
众人连声附和。
周家村的村长都已经八十多岁了,和老庄头算是老相识了,对他贪财的本性有着深刻了解,但这年头,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可不多,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开口维护周老庄,那周老庄就更惹了众怒,只能开口道。
“今天这事,传出去对咱们村的名声也不好。这样吧,树生的医药费就由老庄家付了,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