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张扬的夕阳扑洒了整个天空,将村子照得红彤彤的,明日肯定是个好天气。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周乐行面对周元香意有所指的询问,很是云淡风轻地说道:“那哪能啊?我都不认识这个家伙,他是谁啊?我怎么平时好像没在村里见到他?”
周元香狐疑地看了周乐行一会,见他很是坦荡,也就暂时把心放了回去:“你打听这种人做什么?这种老鳏夫,最是丧良心的东西,你可别跟我和这种人搅上交情!”
周乐行无辜脸:“妈,我又不认识他,我也不是和谁都交得上朋友,这种爱吃屎的,我也不兴认识。”
周元香差点喷出来,拿斜眼瞪了他一眼:“你这嘴可真是比你妈的还缺德。”
周乐行一时摸不准这是夸奖还是骂人,但还是巴巴的凑上去:“妈,我听丽华姨说,这个老鳏夫还和顾简生家是亲戚?”
周元香很是不屑:“要真论起来,周家村千百年前还是一家哩!这种话听听就算了,谁和这种人沾上关系,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周乐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脸上的笑意都灿烂了不少:“可我听说他要租买顾简生他家的田?”
说起这件事,周元香更生气了:“所以说这个老鳏夫是个丧良心的,缺了大德,怪不得会跌到粪坑里吃屎,这是老天都看不过眼,收拾他呢!”
‘老天爷’周乐行挠了挠脸皮,不耻下问:“他骗人的?”
周元香看着面前这个傻儿子:“你怎么平时鼓捣那些不正经的事情,脑子就那么灵光,遇上正事,脑子就不转呢?他那哪里是要租买兰花家的田,他那是明摆着要抢呢!”
根据周元香同志的说法,周东强这个老鳏夫本身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自家的田都是转包出租出去的,真正看上周元香家田地的也不是他,是隔壁村的一家农户,专门找周东强这个老鳏夫为他做中间人,故意骚扰周兰花一家,逼着他家把田地出租给他。
现在的田地转包出租一般收的也不是租金,而是粮食,但这两个丧良心的给的粮食价格低的离谱,要是周兰花真的把田地租给他们,那就擎等着饿死吧,就是宁愿将田荒了也不想租给他们,更别说现在周兰花家的两亩田已经出租给同个村子的一家农户,更没必要折腾这一出了。
可周兰花不肯转包出租,这个周东强就三番四次上门骚扰,还散播他是周兰花老相好的传言。
“……你兰姨好不容易放下过去,愿意出门走走,被他这么一搅和,好嘛!现在更是不敢出门了!”
上一次出门还是顾简生意图轻生,她喊人帮忙送去卫生所,她自己自然也是得跟过去缴费陪护的,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周乐行听得拳头都硬了,暗道那时候自己就该多打那家伙几拳,最好把他揍成猪头脸,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地到处欺负人!
周乐行:“这事难道就没人管吗?”
周元香提起这事,脸色也很难看:“怎么管?他也没打人没骂人,就是说些没脸没皮的话恶心你,连村长都不好怎么管这件事,就怕惹得一身骚。”
周乐行沉着脸,不知道想些什么,有些入神。
周元香这才注意到自家三儿子的脸色,连忙提醒道:“你可别给我惹事!你要是真想管这件事情,就多去你兰姨家里坐坐。”
他毕竟是小辈,多走动也没人揣摩什么,再加上,虽然周元香不愿意承认,但他儿子这个恶霸的名头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
这恶人,就怕比他更恶的。
周乐行点了点头:“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周元香叮嘱完三儿子,又和一旁挖泥巴做房子的周树生说了一句,让他们别玩得太晚,这才先行一步回了家。
现在大榕树下的人也散得七七八八了,依稀还能听见走远的人说着粪坑和屎的话题,周乐行蹲坐在周树生旁边,看着他像模像样的捏出个三角形的屋子,还要另外再捏几个哥哥,自个儿玩过家家玩的兴起。
周乐行也看得津津有味,正认真看着两个哥哥在屋前打架,弟弟过去劝架的剧情,就听到隐隐约约有人在喊他。
“乐哥——!”
周乐行疑惑地向后看去,视线掠过那棵粗壮的大榕树,看到了不远处疯狂蹬着自行车,像一阵风一样朝他这头冲过来的中分头。
周乐行:“……?”
中分头离得更近了,那喊叫声就显得越发清晰凄厉起来:“乐哥——!出事了!”
周乐行脸色一变,迅速站起身来,半弯着腰捞起周树生就朝前跑了两步,险险地避过了刹不住朝他们奔来的自行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