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难你了?”
周乐行走近一问。
刚刚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但他虽然听不见,却也看出了顾简生的排斥和那中年男的恶意。
周树生三番四次见到顾简生,对他的生疏和畏惧褪去后,也变得热情起来,一见到人就乖乖开口喊道:“哥哥。”
顾简生要丢过去的眼刀听到这声乖巧的叫唤,又下意识收敛了。
他垂下眼睫,自顾自地往前走。
反正这件事情和周乐行无关。
只要周乐行不犯在他手上,他也不是连个人容不下。
至于到底要不要利用周乐行对他莫名的热情,来埋下以后瓦解贺淮之势力的暗雷,顾简生还没想好。
周乐行自然地跟在他身边:“要不要我帮忙?说起来,我还是村里的混混头子呢。”
说到这里,周乐行也乐了,当然,是苦中作乐的乐。
先前周乐行在田里和周丽华周大妈聊了一番,这才知道原主原来是这么‘天才’的人物,这想出来的损招真是无人能敌,什么丢炮仗到茅坑里炸屎啊,把和他不对付的人家家里的酒偷出来喂猪,那只猪一整天都没动静,吓得人以为猪要没了,又是哭了好大一场。
这林林总总的损招数都数不过来,也不怪村里人对他有意见。
这要不是原主力气大,从父亲那里学到几个把式,跑得也快,周元香又力保他,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估计现在都被村里人打死了。
顾简生瞥了他一眼,看不出周乐行这是不是变相的威胁,便只是冷冷地说道:“不用。”
针对这个周东强的命,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周乐行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很排斥,想了想,没有强求:“行,有事你再找我。”
他说完,领着周树生就干脆利落地走了,这反倒让顾简生意外地多看了他的背影两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顾简生扯了扯嘴角。
他在想些什么呢?
除了那些被他吸引过来思想扭曲的变态之外,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谁也没有义务帮一个整天对自己冷脸的家伙。
周乐行倒是没有多想,他领着周树生到了虎头溪。
这次倒是熟门熟路,两人挽了裤脚就进去撒欢,到了晌午才心满意足的结伴回家。
中午日头太大,没什么人走在路上。
周乐行现在对村子倒是熟悉了不少,知道比起走村子中间压实的土路,上次他送顾简生回家的那条小路反而更快一些,便领着饥肠辘辘的弟弟往顾简生家那头绕。
没曾想远远地,周乐行就见到上午和顾简生搭话的中年人在顾简生家附近徘徊,不时趴在门上往里瞧,又或是踮着脚蹦跳着想往里看。
这年头,村里的围墙都建得不高,毕竟土料也是要钱的,现在家庭条件都有所改善,但放在以前,家里穷得连只耗子都没有的情况也是存在的,自然不会费尽心思去加高围墙,这倒是方便了中年男看清屋内的情况。
他咧嘴一笑,又露出那口令人恶心的黄黑牙齿,随后鬼祟地左右张望,看着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心思。
周乐行眉头一皱,迅速拦住了一个劲往前冲的周树生,把人带到一旁的墙根下。
“嘘。”
周乐行神秘兮兮地将食指搭在了嘴唇上。
周树生眨巴眨巴眼睛,还当这是哥哥在同他玩,也跟着用手指搭在嘴巴上,发出不伦不类的嘘声。
周乐行这才满意,再次探头出去,刚巧看到那个中年男绕到屋侧,正好对着斜侧方的自己,竟然是要爬墙。
他爷爷个腿!青天白日的,竟然敢偷到他罩着的人家里去了!
周乐行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带起一阵风,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中年男后头,一把揪住那家伙的后心,直接把人从墙上掀了下来。
周东强:“?!”
周东强心里一惊,脚才刚沾到地面,就被一拳打在了太阳穴上,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直接昏过去了。
周乐行冷冷一笑,把人扛在了肩上,随后朝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够塞鸡蛋的周树生招了招手。
周树生虽然受到了震慑,但见哥哥叫他,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周乐行的后头,两人悄没声地就走了。
屋内,顾简生就站在院子里,他自然是看到了那个探头探脑的周东强。
他一只手拿着菜刀背在身后,后头就是他的屋子。
顾简生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如果他没有办法一击将这个男人杀死,他就第一时间跑进屋内,直接跨过绑在门槛后的麻绳。
一般人跨门槛步子不会太大,也想不到门槛后面还有一道坎。
按照周东强的性子,受了激必然会追上来。
只要他追,就一定会摔倒,顾简生就算没办法一刀砍下周东强的脑袋,至少也能给他的脖子放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