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行没找到人,不免有些失望。
周礼行神色难辨地看了他一会儿,见周树生老老实实的跟在周元香身边,便伸手一揽,拉着周乐行的肩膀把人带到一旁。
“你和你那帮所谓的兄弟又在寻摸着干什么坏事呢?”周礼行问得直白,眼神带着刺,像是恨不得通过周乐行那双无辜的眼睛钻进他脑子里去。
周乐行:“我又能做什么坏事?”
见周礼行那眼神像是无声的回答了无数个坏事情,周乐行无语:“那群家伙只是过来看看我,没啥。”
周礼行揽着他的肩膀不肯放,周乐行没办法:“成吧成吧,我都交代。”
周乐行将原主被人阴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周乐行也不傻,自然是没有把这五个家伙撺掇他领头闹事的事情说出来。
周礼行听到他这话,眉心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事你怎么不说出来?咱们报到镇里公安去。”
周乐行:“哥,不是我不愿意讲,主要是这件事情我自个都不清楚是谁干的,这报到公安去,也得讲究个证据啊。靠我这一面之词,还没头没尾的,能起什么作用。再说了,没得让妈操心。”
周礼行沉默下来,他一细想也知道这事办不成,先不说周乐行记忆出了问题,就说他平日里在村里的名声,那执法的同志或许还以为他是来找茬闹事的,更别说周乐行现在活蹦乱跳的,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虽然出事那天周礼行不在家,但他事后也有了解过当时的情况,不管是他们村还是隔壁村的赤脚医生都说没了法子,还是周乐行自己熬过来的,这摆明了是冲着他三弟的命来的。
周礼行:“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周乐行本来想说没有,但转念一想,又改口道:“刚刚找我那五个人有点嫌疑。”
“我平日里是不是跟这五个家伙玩得很好?”
周礼行斜着眼看他:“你自己平日里跟谁玩的好,你不知道?”他是一百个一万个瞧不上这帮家伙,但无奈以前的周乐行听不进劝,说急眼了还要动手,兄弟俩可没少为此打过架。
周乐行的手虚虚地搭在额角结痂的疤痕上:“我这不是失忆了嘛!现在脑子里还乱糟糟的,记起来的不少,但就是稀碎。”
周礼行一见他的伤,神色就柔和下来了,勉勉强强应道:“算是吧。”
周乐行得了准信,就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哥你想啊,那人竟然能操着家伙跟着我,按我这身手,不说把那家伙揍得满地找牙,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惨样,但我愣是连一点防备都没有,这家伙指定是我很信任的人,我现在后脑那包都还没消呢。”
见周礼行伸手要来摸,周乐行连忙缩头:“诶,哥你悠着点,虽然那包不怎么疼,但也是块肉啊。”
周乐行晚上睡觉都会尽量避开那块位置,也不跟其他人说,不仅是怕他们担心,更是他们拿药酒来擦。
那滋味,他可无福消受。
周礼行想了想:“要不我跟厂里请一段时间假吧。”不把意图杀他三弟的人揪出来,他不放心。
周乐行:“哥你请假有什么用。嗯?你怎么还瞪我?我这都是实话实说,家里最能打的就是我了,你待在这也帮不上忙,再说了,你在家,那群人还敢过来找我吗?”
周礼行神色冷冷:“是,你是最能打,但也是最蠢的。他们不来找你不是更好,难道你还想跟他们在外头惹祸?”
周乐行委屈:“哥,说着说着你咋还骂人呢!”
两人跟特务接头似的,头挨着头凑在巷尾。
巷子口凑在一块聊天的老太老头都忍不住一个劲地往那头瞟。
其中一个终于开了口:“元香啊,你这两个孩子在那头嘀嘀咕咕什么呢?”
周元香瞥过去一眼,不甚在意:“他们都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了,说什么都正常。难不成还跟五六岁的小孩子似的一件件跟我报告啊?”
那人听到这话,干笑了几声:“那是那是……”
这人偃旗息鼓了,另一个人又凑了过来:“元香,你家老三刚刚和隔壁村的那几个混小子又混到一起了,这事你可得管管他,他要是再带着那帮野小子跑我田里霍霍庄稼,我可是不让的!他要是再敢来,我我,我就报警!”
“唉,是这个理!”
“他要是再闹事,就是同村人也不会放过他!”
众人一阵附和。
要说周元香一家上上下,还真就出了周乐行这一个混不吝的,直接是将几辈子攒下来的好名声都霍霍干净了。
周元香听到这话神色也很难看,但还是保证道:“大家伙放心,他要是敢再干混账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周杏花拿眼觑她,尖声尖气道:“元香妹子,你这可不能只是动动嘴皮子啊。你家三儿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可是最皮实不过了,这嘴皮子上下一碰,可起不了什么效果。”
“就是!就是!”
见大家伙还是不信,周元香直接放了狠话:“他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是把他的腿打折了,关在家里白养一张嘴,也不会让大家伙为难。”
见几人嘀嘀咕咕还是没停,周元香好话说完,赖话也得放:“但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家小子闹事,是他的错,我不会饶他,但要是有人借着这件事拿捏他,我也不是那些好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