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零一捕捉到这个词。
“没错,我们。”雷烈挺直了脊梁,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烛火’,这是我们给自己的名字。像黑暗中微弱的烛光,试图照亮一点真相,寻找一条出路。成员不多,但都是像我和埃兹拉这样,不愿沉沦在虚假中,或者意外‘醒’过来的人。”
烛火组织!
第八时间线的反抗者雏形!
零一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在第七时间线,赵大花和“守护之誓”是在危机爆发后才逐渐集结。
而在这里,在时间线重启之初,就已经有了有组织的反抗力量!
“埃兹拉也是‘烛火’的成员?”
“他是我们的技术顾问之一。”雷烈点头,“他曾经是‘公司’的研究员,知道很多内幕。他偷偷藏起来的那段关于‘起源碎片’被抢的录像,是我们追查那群抢夺者来历的重要线索。”
“抢夺者不是‘公司’的人?”零一追问。
“不是。”雷烈肯定地说,“‘公司’的风格我了解,如果是他们干的,会更干净利落,不会留下那种录像。那群抢夺者……他们的技术风格很奇特,带着一种……古老的、非地球的感觉。我们怀疑,他们可能和‘起源碎片’本身的来历有关。”
线索再次指向了“起源碎片”和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超越泰拉集团的势力。
“你们找到‘起源碎片’了吗?或者,知道那些抢夺者的下落?”零一问。
雷烈摇了摇头:“还没有。线索到埃兹拉这里几乎就断了。他之前一直在暗中调查,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公司’的清洁工盯上。幸好你救了他。”他看向零一,眼神变得郑重,“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代表‘烛火’,谢谢你。”
零一没有说话。
它救埃兹拉,最初只是为了获取信息,但此刻,面对雷烈和“烛火”组织的存在,它的心态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雷烈问,“继续你的‘观察’任务?然后向‘公司’报告我们的存在?”
这是一个直白而尖锐的问题。
零一看着雷烈,看着墙上那些标记着危险与希望的地图,脑海中再次闪过赵大花那燃烧的绿色身影和决绝的呐喊。
如果报告,等待“烛火”的,很可能就是清除。
如果不报告……那就是对核心任务的背叛,对零和董事会的隐瞒。
它的逻辑核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
秩序,还是……同情?任务,还是……良知?
沉默了许久,零一抬起头,看向雷烈,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我的任务,是观察和记录。”它缓缓说道,“而‘烛火’的存在,以及你们所追寻的真相,无疑是这个时间线最重要的‘观察对象’之一。”
它没有直接回答是否报告,但这句话,无疑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种……潜在的合作信号。
雷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零一的言外之意,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些许释然的笑容。
“很好。”他举起啤酒罐,“那么,欢迎加入……观察者的行列。”
零一没有举杯,但它知道,从这一刻起,它在第八时间线的道路,已经彻底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它不再是纯粹的观察者,它成为了参与者。
而它与那个绿色残影——赵大花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因为这选择,变得更加紧密。
与“烛火”组织的接触,为零一打开了一扇通往第八时间线暗面的大门。
在雷烈的引荐下,同时也经过严格的审查和试探,它见到了“烛火”的其他几位核心成员:一位擅长数据解密和电子战的前黑客“幽灵”;一位对古老符号学和神秘学有深入研究的历史学者“教授”;还有一位,是能够微弱感知并安抚节点躁动情绪的“安抚者”,一个名叫**小雅**的、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
零一隐瞒了自己超脑子程序的真实身份,只以“拥有特殊权限和技术的观察者宋默”加入。它提供的关于节点能量读数、底层代码异常的分析,以及对“公司”清洁工行动模式的了解,很快赢得了成员的初步信任。
它的主要任务,是协助“烛火”分析埃兹拉留下的线索,并尝试定位“起源碎片”或被抢夺者的下落。
同时,它也利用“烛火”的信息网络,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异常现象。
工作间隙,零一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小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