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赵大花在脑海中回应守山人,语气带着探究,“这只‘神兽’的出现,是这个世界为了让我这个‘守山人’的身份更名正言顺?为了强化‘守村人’与‘山’之间的联系?还是……它本身,就承载着某种真实存在的、关于‘守护’的‘信息尘埃’?”
守山人虚影微微晃动,似乎对她的快速理解和精准提问感到一丝满意。
“或许,兼而有之。”它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观察它,养育它,或许你能自己找到答案。毕竟,‘神兽’认主,这在你所知的‘规则’里,通常意味着……你得到了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认可和绑定。”
绑定?
赵大花低头,看着怀里似乎感应到什么,又睁开琥珀色眼睛,亲昵蹭她手指的小狗崽。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伙伴,却意外地似乎触碰到了这个碎片世界更深层的秘密,以及……更紧密的联结。
这究竟是福是祸?
她轻轻抚摸着狗崽柔软的毛发,感受着它全然信赖的依偎。
无论如何,这个小生命本身是无辜的。而且,如果它真的承载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或信息,那么对于急需提升实力和了解世界的她来说,或许是一个重要的契机。
“好吧,”她轻声对狗崽,也像是对自己说,“那以后,你就叫……‘元宝’吧。”
简单,直接,带着点她对现实世界财富自由的残余渴望,也算是个好兆头。
狗崽——现在叫元宝了,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又蹭了蹭她,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
赵大花抬起头,不再理会周围激动的人群和空中那看戏的虚影,抱着新得的伙伴,径直走向自己的实验室。
探索世界的任务清单上,又多了一项:研究这只由她设定、被世界补完的“守山神兽”,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她与这个碎片世界的羁绊,显然又加深了一层。
狗崽元宝的到来,确实给赵大花枯燥而充满压力的探索带来了一抹亮色。
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与这碎片世界气息相合,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
赵大花在实验室里研究能量图谱时,它会安静地趴在旁边,琥珀色的眼睛随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微微转动;赵大花尝试运用“修复”规则时,它能敏锐地察觉到能量汇聚的点,用小爪子好奇地去扒拉那些看不见的“丝线”。
更让赵大花惊喜的是,当她带着元宝靠近老槐树那顽固的能量淤积点时,小家伙会显得有些焦躁,对着那团暗红色的能量结节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它不仅仅是个宠物,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具有特殊感知能力的“辅助仪器”。
赵大花开始有意识地记录下,元宝对不同能量环境的反应,这为她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提供了全新的、感性的视角。
抱着毛茸茸、暖烘烘的小家伙,听着它满足的呼噜声,赵大花紧绷的神经偶尔也能得到片刻的松弛。
她甚至用“修复”能力,结合一些收集到的柔软皮毛,给元宝弄了一个舒适的小窝,就放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然而,现实世界的挫败感却与日俱增。
她在那些隐秘的网络角落里持续潜伏、试探,抛出的问题如同石沉大海,偶尔激起几圈涟漪,也多是些不着边际的妄想或显而易见的骗局。
赵大花翻阅了大量购买的民俗学、神秘学书籍,试图从中找到类似“守山人”、“碎片世界”、“锚点”的记载,但收获寥寥。
那些古籍中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披着神话的外衣,要么就是后人牵强附会的解读,难以验证。
一种深切的孤独感萦绕着她。
仿佛茫茫人海中,只有她一人被剥离出了常规的轨道,坠入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夹缝之中。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人可以分担这份沉重和诡异。
这天,她又一次毫无收获地从深网论坛退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沮丧地蹲下身,逗弄着绕着她脚边打转的元宝。
“小家伙,难道真的只有我一个倒霉蛋吗?”她用手指轻轻挠着元宝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仰起头,发出呼噜声。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非男非女的慵懒嗓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你就不怕……一直被留在这里?”
赵大花逗弄元宝的手指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漏跳了一拍。
一直被留在这里?
这个可能性,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她一直刻意回避的某个阴暗角落!
她猛地抬头,实验室里并没有守山人的虚影,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