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她视线接触的人,无不惊慌失措地移开目光,或者加快脚步逃离。
这么以来,赵大花就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所过之处,激起一圈圈恐惧的涟漪。
走到村中的老井边,赵大花看着井口被洪水冲刷留下的泥痕。
这里曾经是村落的中心,信息交汇之地,伸她手触摸冰凉的井沿,集中精神去感知,除了石头的粗糙和一丝水汽的冰凉,并无特殊感应。没有隐藏任务提示,没有能量异常。
祠堂的废墟前。
这里供奉着村落的先祖,理论上应该有些特殊之处。
赵大花仔细查看那些被洪水冲垮、散落一地的牌位和香炉碎片,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或者感知到类似老槐树那样的能量聚集。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这里只有破败和死寂,仿佛连先祖的英灵(如果存在的话)也早已在洪水中消散。
她甚至凭着记忆,走向村后山的方向,想去寻找流言中提及的那位“神嫲嫲”曾经居住的地方。
但山路被洪水引发的泥石流彻底阻断,乱石和淤泥堆积,根本无法通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止她探寻更久远的秘密。
一无所获。
就像玩一个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地图指引、甚至连NPC对话都极度匮乏的开放世界游戏,空有庞大的场景,却找不到推进剧情的线索。
挫败感逐渐累积。
难道只能回去对着那团看不懂的能量淤积干瞪眼?
或者再去求教那个说话云山雾罩的守山人?
就在她心情愈发烦躁,准备返回实验室再想想其他办法时,她的脚步停在了一处相对完好的院落前。
这是王老五家。
院门依旧没有修好,或者说,那扇被赵大花打飞的门还没找到,院子里,王老五和他媳妇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几件从泥里挖出来、已经半腐烂的家具和一个裂了缝的大水缸。
王老五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面无表情的赵大花,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榔头差点掉地上。
“大……大花……丫头?”王老五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媳妇更是直接躲到了他身后,瑟瑟发抖。
赵大花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那个裂缝的水缸,心中微微一动。她没说话,只是迈步走进了院子。
王老五夫妇吓得连连后退,几乎要贴到墙上。
赵大花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那个裂缝的水缸前。
这是一个粗陶大水缸,裂缝从缸口一直延伸到缸底,显然已经无法蓄水。
在物资匮乏的灾后,这算是不小的损失。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裂缝处。
王老五夫妇屏住呼吸,不知道这个“妖怪”/“神仙”要做什么。
赵大花闭上眼睛,不再去思考复杂的规则,不再去试图理解能量的流动。
回忆着之前撬动规则获得力量的那种感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这个世界的“干涉权”。
赵大花将意念集中在“修复”这个概念上,想象着裂缝弥合,陶器恢复原状。
体内那点微弱的暖流(能量)似乎被调动了起来,缓缓流向她的掌心。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赵大花以为又要失败时,她掌心接触到的裂缝边缘,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土黄色光泽。
光泽如同活物般,沿着裂缝缓缓蠕动、延伸,所过之处,裂缝竟然以缓慢但清晰可见的速度,在逐渐弥合!
粗糙的陶器表面变得光滑,裂纹一点点消失!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当赵大花感觉精神有些疲惫,掌心那点暖流也消耗大半时,她移开了手。
那个巨大的水缸,赫然已经完好如初!裂缝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