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步方向:
1. 尝试理解“能量引导”而非“暴力疏通”。
2. 搜集现实世界相关知识,寻找理论支持。
3. 保持现实世界锚点稳定(工作、生活)。
4. 尝试与碎片世界个体(非守山人)进行有限度沟通,获取本土信息。注:不能绝对相信守山人。
写完记录,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间银白色的实验室,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槐树,那团顽固的暗红色能量淤积,以及村民们复杂的面孔和小石头怯生生的眼神,一一闪过。
“度假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赵大花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真正的、带着点挑战意味的笑容。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被动承受的玩家,迷茫的看守者,或者痛苦的锚点。
而是一个带着明确目标、开始主动收集情报、制定策略的……探索者。
再次来到碎片世界,赵大花的心态已然不同。
清晨现实世界的那番梳理和心态调整,让她如同褪去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既然村里人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不是“人”,是妖怪也好,是得了仙缘也罢,那她也无需再小心翼翼地维持什么正常小女孩的形象,徒增烦恼。
恐惧和疏远已经形成,解释苍白无力,不如利用这份“非人”的设定,更方便她行事。
“反正已经这样了,没什么好说的。”她看着不远处几个看到她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迅速躲开的村民,眼神平静无波。
但在开始行动之前,赵大花还有一个心结想要尝试。
快步走回那间银光闪闪的实验室,赵大花坐在主控台前,试图再次连接到她最初构建这个世界的“根基”——《守村人》的游戏脚本文件。
明明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初是如何编写代码生成这间实验室的,理论上,应该还能再次访问和修改那个底层架构。
然而,当她集中精神,试图通过意识去“呼唤”或“定位”那些熟悉的脚本文件时,反馈给她的却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原本应该清晰存在的文件路径、代码结构,此刻如同被浓雾笼罩,完全无法感知和触及。
在这里,赵大花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管理员权限的用户,只能在这个世界的“应用层”活动,再也无法进入底层的“系统后台”。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赵大花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感到了久违的恐慌。
这不仅仅意味着她失去一个便捷的“作弊器”,更意味着这个世界正在脱离她最初的“创造”,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演化。
不再仅仅是她记忆和代码的产物,而是变成了一个更加独立、更加真实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赵大花感到不安。
如果底层规则无法再通过代码直接修改,那她之前那个一闪而过的、带着绝望色彩的希望,也就彻底破灭了——
在思考问题的某一刻,赵大花是想过,如果能重新编辑游戏脚本,回到“故事”的最开始,或者直接修改角色数据,是不是就能让奶奶活下去?
哪怕只是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游戏”里,让奶奶以数据的形式存在,也好过现在这样彻底的、连痕迹都几乎消失的湮灭。
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这个世界用冰冷的现实告诉她,此路不通。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依旧顽固的能量淤积图,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奶奶的牺牲,是为了让她活下去,在这个变得更加不可控的世界里活下去。
“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把这边当成一个纯粹的游戏看?”她喃喃自语。
守山人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一段真实存在的、濒临湮灭的时空碎片”。
如果这话有几分真实,那么奶奶的存在,村民们的存在,都曾是真的。
她的干预,她的“锚定”,究竟是延缓了它的湮灭,还是加速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变化?
带着这些沉重的问题和失去“脚本修改器”的紧迫感,赵大花决定不再枯坐实验室。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更多“规则”,需要找到除了蛮力和失效代码之外的其他方法。
赵大花离开了实验室,开始在村子里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处断壁残垣,每一个遇到的村民,试图触发一些可能存在的“关键点”或“事件”。
赵大花不再回避村民的目光,甚至偶尔会主动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