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玉心头猛地一跳，有种被窥视心声的错觉。

“皇上对金才人可真好啊！”包芷兰眼中流露出一丝艳羡，“前不久为她发落了柳美人，如今又要为她做法事祛除晦气，这还没侍寝呢，就得如此看重。”

“是啊。”卢雪凝也跟着感慨，“皇后病的那小半年，皇上也没说做法事去去晦气，这新人的恩宠，看来是有些旧人羡慕不来的。”

李归玉面无表情地点头赞同，假装听不懂这话里话外的挑拨。

“确实，两位妹妹也要努力，别让新人比下去了，你们可是潜邸旧人的希望！”

这下换卢雪凝惊讶了，看来这皇后可真是不堪大用，大病一场，现在早已没了当年的嚣张气焰，只会可怜巴巴地等着皇上垂怜。

她顿时失了趣味，与淑妃不同，与皇后斗来斗去的这些年，卢雪凝早已把她当成唯一的敌人，没想到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不接招的对手。

凤仪宫内，李归玉捏了一块桂花糕，看着手上长得没有尽头的册子，陷入了沉默。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程云阶：“你确定这是往年做法事的记录？”

“是啊娘娘，这是太后代掌后宫时，做法事的所有花销。”程云阶又往前送了送手中的另外几本册子。

“这里还有前几年娘娘您掌管六宫的记录。”她像推销册子的销售员一样，又开始介绍另一只手上的，“这里还有先帝在世时的记录。”

“哦，那倒是不用了。”她摆摆手拒绝。

这本比李归玉命还长的册子记录得过于详细，甚至精确到了各种贡果有多少颗，糕点多少盘，使用的大中小线香的数量，以及各位参与法会的僧人法号……

密密麻麻的记录写满了一整本，虽说好些字她都不认识，可连蒙带猜地也能推测出不少。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李归玉盯着册子最后写的花销总数，两千两银子，眼睛有点红。

她当皇后一年的工资都才两千两银子，这一场法事居然就要开销这么多。

“这做法事的花费太高，能缩减到一千五百两吗？”虽是询问的语气，可李归玉知道程云阶能做到。

护国寺是皇家寺庙，平日也有俸禄可拿，这法事的收入对他们来说就是项目奖金，砍个五百两并不算多，这里头的水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虽是新官上任，可程云阶面露纠结，有些为难：“娘娘，做法事都是固定好的开支，若突然说要缩减，怕是护国寺那边有怨言。”

李归玉觉得有道理，可想来想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同样都是混吃混喝，凭什么有人比她还能糊弄，赚的还比她多多了！

“有怨言的就别来，剩下的银子就给没有怨言的。”

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才目送程云阶离开，青黛又捧着个托盘进来：“娘娘，新人明晚就可以侍寝了，这是制作好的名册，还请娘娘过目。”

不涉及银子的事就比较简单，李归玉接过来假装浏览了一遍，在末尾盖上了凤印。

这让她突然有种自己在当老板的感觉。

先是大刀阔斧，四处砍预算，又让员工制定方案和整理资料，她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方案就开始落地推行。

说实话这种感觉挺爽的，这样一来，太后算是她的顶头上司，皇上可以算是最大股东，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要李归玉手底下的人不生事，她就是最清闲那个人。

观察了一阵自家娘娘的表情，青黛实在看不出她的喜怒，只好试探性问道：“娘娘，是否要提醒皇上新人侍寝的事？”

李归玉才懒得去，她摆摆手：“再说吧。”

果然自家娘娘大病一场过后，性格好了不少，以前这种时候已经在宫里打砸上了。

青黛偷偷松了一口气，林顺安却在此时急匆匆来报：“娘娘，不好了！”

每次听到这五个字，李归玉就头疼得厉害，这简直比抓娃娃抓到半空中还让人提心吊胆。

“谁又怎么了？”

“金才人吐血了，太医说怕是撑不过今晚。”

林顺安的声音又尖又细，好像能够穿透人的耳鼓膜，李归玉猛地一颤，竟差点没站稳。

不应该啊，她不是女主吗？

难不成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她的系统呢？没提醒她有毒？没给她兑换复活的灵丹妙言？

这跟以前看的小说走向不一样啊！

【宿主，加油啊！您在这里完成了任务，就能醒来了。】系统给金苁蓉打气鼓劲。

金苁蓉却气极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你逗我呢！你们这个程序是谁写的，是不是有病啊？绑定的时候不是说好，看三十秒广告就能复活吗？】

系统有些心虚地挠挠头：【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宿主，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主系统已经没有广告商愿意投钱了，只能靠您自己做任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