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宫的金才人中毒了!”
李归玉不免愣住,这才进宫几天?命途如此多舛吗!
她连忙翻身下床,为什么总有刁民要害她的实习生?
“传太医了吗?现在人如何了?”
“太医已经去了,说今日能醒来就没事,若是醒不来,怕是……”
后面的话青黛没有说下去,李归玉烦躁地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去看看。”
女主千万不能在交代在这,奈何她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金苁蓉中毒的剧情,不知是不是蝴蝶效应。
李归玉从没来过朝露宫,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之前内侍省事如何巴结她的。
梁间垂下的鲛纱薄入烟雾,贵妃榻雕刻的数十朵莲花,每一朵中央都镶嵌着翠玉,玉石触手升温,绝非凡品。
殿中的八角琉璃宫灯散发出阵阵幽香,想必是加了龙涎香的缘故。
太医详细地汇报了金苁蓉目前的状况,李归玉摆摆手让他先下去,探头去看床榻上的人,只觉可怜。
本就白净的脸上如今毫无血色,嘴唇紧紧抿着,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归玉给她掖了掖被子,转头看向饮月时,已经收敛了眼中的情绪。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金才人最后所食为何?”
“回娘娘,才人最后吃的是这碗血燕,太医已经查验干活了,血燕无毒。”饮月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桌上放着半碗冷掉的血燕,还有满桌不符合位份的珍馐,想来是尚食局那边有人为了讨好她,没想到却是给了恶人可乘之机。
那个橘金色的身影一进来,看着满屋子的装潢,“啧啧”了两声。
“金才人家住叙州,想来这屋内这些有的没的,不是家中带来的吧?”童念珍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不管是平铺直叙还是阴阳怪气都带点甜腻。
“金才人还在尚未清醒,童婕妤在这阴阳怪气不知给谁听。”包芷兰冷冷看过去,她虽不满这位金才人,可也没在此刻落井下石。
“给谁听都好,又不是她自己拿的。”卢雪凝抱着手臂,勾唇看向李归玉,故意拔高了音量,“她听不到,自然有人听得到。”
“底下的宫人做出这等事来,想来是掌管后宫的人大病初愈,能力不如往昔了。”
“贤妃,你这话,是在说这事是皇后的错?”包芷兰跟卢雪凝一向不对付,奈何两人位份相同,谁也压不了谁。
“哎呀,德妃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说是皇后的错了?”卢雪凝捏着手帕摆了摆,连忙否认。
然而此刻李归玉却根本不在乎这些,早前崔静仪说过,尚食局的膳食盒外均有黄纸固封,若有破损,万万不可食用,还有追责送膳食的宫人。
看着不断啜泣的饮月,李归玉放缓了语气:“想来宫中的教导嬷嬷说过,倘若膳食盒外的黄纸破损,是万不可接收的,你可检查过今日的膳食盒外的黄纸了?”
“奴婢查过了,黄纸尚未破损。”饮月抬手拂去脸上的眼泪,“太医也查验过其他膳食,全都……都无毒。”
“怎么会这样!”包芷兰捂着胸口瞪大双眼,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若不是这些膳食,还能有什么东西让金才人中毒,但出入殿内的宫人却无事?”
她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金苁蓉和侍女们除了饮食不同,想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衣物物件儿那些也是要侍女们经手的,要怎么做才能仅让金苁蓉一人毒发?
金苁蓉的品阶不高,家世也算不得太好,进宫时只带了饮月一人,而后者此刻却失了主心骨,只能抱着李归玉的腿不撒手。
“皇后娘娘,还请为我家才人做主!”饮月刚擦干净的脸上又糊满了眼泪,悲声铮铮惹人动容,“定是有人要谋害我家才人!”
卢雪凝搅了搅手中的丝帕,唇边挂着一抹淡笑:“想来也是有人蓄意谋害,下这么重的手,总不能是金才人自己给自己下毒,妄图争宠。”
“贤妃,少说两句!”李归玉没忍住出声制止,“你要没事干就回宫待着。”
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讪讪地闭上了嘴,但她并没有离开,看向朝露宫跪成一片的宫人,她的眼底闪过一片讥诮。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家才人在中毒之前都做了什么,一一说与本宫听。”
李归玉眨了眨胀痛的眼睛,把饮月扶了起来。
在这后宫中,想当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