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好奇发问的少女立马低下头默不作声。
内侍省的掌事太监陈双全拿着册子点名:“请念到名字的秀女进来。”
第一批花花绿绿走到案几前坐下,李归玉睁大眼,这个瞅瞅,那个看看。
不错,都是一顶一的美人,不然也不会通过层层的筛选。
“皇后,今年怎的多了这一项?早些年选秀不过是考察秀女的才智性情。”
太后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被点名的人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她微微颔首之后才回答。
“回禀母后,儿臣想着,这是皇上登基三年来的头一回选秀,需要的不仅是貌美贴心的女子,更重要的是能够协助料理后宫的大小事务,后宫安宁,皇上在前朝也能够安心。”
实话李归玉自然是不敢说,她还能说是自己不想管,想招几个实习生进来当牛做马?
听完她的一番说辞,太后默了好一会,手里的檀木佛珠也不继续盘了,搞得李归玉如坐针毡。
这答案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良久,等到她脖子都僵了,太后才发话:“皇后有心了,自从皇后大病一场,这心性倒是变了不少。”
这言外之意李归玉不是没有听出来,不过是想说她从前善妒,最是见不得貌美的女子在皇上面前晃悠。
如今殿选设下重重关卡,不过是想让这些秀女落选,后宫不要增添新人。
不管她怎么想,李归玉倒是无所谓:“儿臣大病一场,倒是想通了很多,只有后宫和睦,才是真真为皇上好。”
面前的秀女换了一批又一批,来来往往的,看得李归玉又开始犯困。
今日本就起得早,早膳吃了不少碳水,又是面又是粥又是花卷的,她现在有些晕碳。
果然前世的老师诚不欺她,监考比考试还累是真的!
最后一位秀女放下手中的针线,她把绣好的花样交给一旁的陈双全,在指定的位置站好。
以为监考结束的李归玉刚要起身,一个穿着碧色罗裙,头戴桂花样式珠花的女子急匆匆踏入大殿。
见到高位上尊贵的两人,女子赶忙行礼:“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圣安,民女金苁蓉来迟,还望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
侧座上的人蓦地抬头看去,下面跪着的女子一身素雅,不施粉黛,因为跑的急,前面的额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虽然这样,可也难掩女子姿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用来形容最适合不过。
沅香从侧殿匆忙赶来,附耳说道:“娘娘,不好了,底下来人说,瑞王殿下把金苁蓉救走了!”
“平身吧。”太后语气平静,看向底下的人,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你可知这是殿选?”
“民女知错,只是今日晨起身体不适,不是无故来迟,还望太后娘娘见谅,给民女一次机会!”
金苁蓉哐哐磕头,看得在场所有人的额头都跟着痛起来。
李归玉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女主是个聪明的,没有当众说她是被人绑架才差点错过殿选。
“陈双全,给她准备一份考题。”太后发话,李归玉一个皇后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偷偷感慨,还得是女主,关键时刻必定有贵人相助。
看到案几上的摆着的东西,金苁蓉先是一愣,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拿起笔刷刷开写。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穿书,蝴蝶效应导致剧情的更改,没想到这是李归玉精心准备的考题。
有作诗、核对账目、绣花。
眼看着金苁蓉马上就要完成,李归玉有些坐不住。
“你来得迟,考核自然不得与旁人相同,本宫再增加一道考核,你可愿意?”
“民女愿意!”金苁蓉连连点头。
待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李归玉缓缓开口:“今有笼,内有雉、兔,不知其数。但知首十有二,足三十有四。问:雉、兔各几何?”
“回皇后娘娘,兔有五、雉有七。”
金苁蓉的声音不卑不亢,不疾不徐,主位上的太后手上一滞,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赞赏。
“如何解得?”李归玉追问。
“回皇后娘娘,若将笼中的兔子抬起两只脚,便只有二十四只脚,多出了十只,是因为这些脚属于兔子,所以民女才得出兔有五只的答案。”
居然用的如此简单的办法!
李归玉急得抓心挠肝,只是面上不显。
“不错,算术过关,只是身处后宫,光是懂得算术是不够的,本宫瞧你身形窈窕,步履轻盈,不知换上舞衣,可否蹁跹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