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顾言还会不会发消息来查岗。
但是过了一会还是睡不着,又摸出手机,偷偷打开了隐身模式,继续在峡谷游荡!
手机没再震动,一直到了凌晨两点。
林澈在忐忑中放下手机,然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顾氏工作室。
林澈几乎是飘着进来的。
昨晚那点强行透支的精力彻底反噬,眼下挂着两片货真价实的“烟熏妆”。
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连温小棠(Q版)在顾言口袋里跟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早啊林少!”办公区的员工给他打招呼。
“嗯……早……”林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到自己靠窗的工位。
像一株严重缺水的植物,蔫蔫地瘫在椅子上。
顾言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副“惨状”。
他脚步顿住,目光在林澈那张写满“我快猝死了”的脸上扫过,眉头蹙了一下。
“昨晚几点睡的?”顾言走到他桌边,带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气场。
林澈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坐直身体,眼神飘忽:“挺、挺早的!十一点……吧?”
声音虚得他自己都不信。
“哦?”
顾言尾音上扬,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小猫发誓发完就打到两点?”
林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言哥都知道了!
他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坏学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边缘:“我错了,言哥。”
“错哪儿了?”顾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该……不该熬夜打游戏……”林澈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在顾言脚步顿住、目光锁定林澈那蔫了吧唧的身影时,开放式办公区里那些“假装忙碌”的员工们,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顾氏工作室吃瓜第一线】(无老板版)的消息瞬间爆炸:
【警报!警报!老板娘状态异常!】
【卧槽!林少这脸色!昨晚是去挖煤了吗?!】
【言哥眉头皱起来了!要糟!】
【前线播报:言哥启动问询程序!灵魂拷问:昨晚几点睡的?】
【林少回答:十一点……吧?语气虚得我隔着三排工位都听见了!】
【言哥OS:呵,小样儿,跟我撒谎?(敲桌施压.jpg)】
【爆!惊天大料!言哥甩王炸:“小猫发誓发完就打到两点?”!!!】
【啊啊啊啊啊!小猫发誓!这是什么可爱又羞耻的暗号!】
【言哥怎么知道林少打游戏打到几点的?肯定偷偷视奸了!言哥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不该熬夜打游戏……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怜又可爱!】
顾言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和强撑的可怜样,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只剩下无奈和一种“果然还是个孩子”的纵容感。
他叹了口气,伸手,带着点力道地捏了捏林澈的后颈。
“下不为例。”
林澈被捏得缩了缩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嗯嗯!绝对没有下次了!”
“现在,”顾言收回手,朝自己休息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去里面睡两个小时。门不许锁,省的又在里面偷偷打游戏”
林澈:“……”
他想起昨天自己同手同脚冲进去的窘态,耳根又红了。
但这次,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他几乎是顺从本能地站起身,脚步虚浮但目标明确地走向那扇熟悉的休息室门。
门是虚掩着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
嗯,没锁。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
他脱掉鞋子,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几乎是沾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而“顾氏工作室吃瓜第一线”(无老板版)还在因为那句“小猫发誓”疯狂刷屏:
【合理怀疑林少脑子里现在循环播放:听言哥的话,别让他受伤~】
【不过,真的没人想磕那个小猫发誓吗?!】
【小猫到底是什么称呼?!我男朋友都没这么喊过我!】
【言哥:别问,那是我的专属猫猫!】
没一会,就到了午休时间,这个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
“叮。”
进来是一位穿着讲究、面容严肃、眉眼间与林澈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林澈的父亲,林正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