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的甜蜜硝烟终于散尽，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沉稳节奏和温小棠（Q版）打瞌睡的呼噜声。

林澈坐顾言办公室的沙发上，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平板电脑屏幕的报表数据上，可眼皮却像灌了铅，越来越沉。

中午啃条款的烧脑，下午谈判的紧绷，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电量也被榨干了。

顾言处理完手头一份文件，抬眼就看到林澈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澈澈。”顾言的声音不高，却让林澈猛地惊醒，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慌乱地看向顾言。

眼神还带着没散尽的迷茫，脸颊因为短暂的瞌睡浮起一层薄红。

“嗯？言哥？”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困了？”顾言看着他强打精神的样子，眉梢微挑，“这边没什么紧急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

林澈如蒙大赦，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还行……”

“黑眼圈都快成烟熏妆了，”顾言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逞强，无奈的揉了揉人的小脑袋。

“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让我明天早上看见你挂着两个熊猫眼来上班。”

“哦。”林澈乖乖应声，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平板和文件。

他站起身：“那言哥，我先走了。棠棠姐……”

“小糖球我会拎回去。”顾言瞥了眼笔筒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东西。

林澈点点头，跟顾言道了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办公室。

开放式办公区里那些“假装忙碌”的员工们，目光在他明显困倦的背影和玻璃墙后面的顾言之间无声地扫射，八卦小群的消息又开始暗流涌动。

【老板娘下班了！看着好困！】

【让言哥赶回去睡觉了吧！】

【我上班困的时候，言哥为什么不赶我回去睡觉？】

【想开点，顾老师不仅不会赶你回去睡觉，张哥还会扣你工资。】

【合理怀疑林少是被言哥揉脑袋揉晕的（bushi）】

林澈今天倒是没回顾家老宅，回了自己家，胡乱扒拉了几口晚饭，洗漱完毕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身体是疲惫的，脑子却还有点莫名的兴奋。

顾言那句带着调侃的“烟熏妆”，揉头发时指腹的温度，还有休息室里清冽的雪松气息……

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悠。

他烦躁地在被子里滚了两圈，睡意全无。

目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就两把！

他摸出手机，点开一个最近很火的5V5竞技手游。

熟悉的登录音乐响起，瞬间点燃了他那点叛逆的小火苗。

困？不存在的！

年轻人，熬个夜怎么了！

这一“放松”，就彻底放松到了月上中天。

屏幕上大大的“Victory”字样伴随着激昂的音效弹出，林澈兴奋地低吼一声，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操作微微发酸，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看看时间，刚刚十点半。

他意犹未尽地又开了一局。

就在他操控着角色在峡谷里激情走位时，手机屏幕顶端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

【言哥】：还没睡？

林澈手一抖，技能差点放歪，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言哥怎么知道的？！他明明没发朋友圈！

家里也没装监控吧？！

他手忙脚乱地想切出去回消息，结果慌乱中按错了键，一个闪现冲进了敌方塔下，屏幕瞬间灰暗。

“靠！”林澈低骂一声，也顾不得游戏了，赶紧退出，点开微信。

对话框里，顾言的头像安安静静，只有那三个字加一个问号，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林澈手指悬在屏幕上，脑子飞速运转。

承认？肯定挨训。

撒谎？他不太敢对顾言撒谎。

纠结了几秒，他选择了一个带着点试探和讨好的回复。

【澈】：马上就睡！言哥你怎么还没休息呀？[小猫乖巧.jpg]

几乎是秒回。

【言哥】：看你游戏账号在线。

林澈：“……”

忘了这茬！这游戏都是当年顾言带着他一起玩的！

【言哥】：马上？是打完这一局，还是打完下一局？嗯？

那个“嗯？”字，隔着屏幕都让林澈感觉后颈皮一凉。

他仿佛能看到顾言此刻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点危险气息的表情。

【澈】：打完这局！真的！最后一局！保证打完就睡！[小猫发誓.jpg]

他发完，立刻切回游戏，也顾不上什么走位策略了，只想赶紧结束。

然而队友不给力，硬是把一局顺风局拖成了膀胱局。

等屏幕上终于再次弹出“Victory”，时间已经滑向了十一点。

林澈火速退出游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仿佛这样就能掩盖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