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纷纷扰扰赶来的敌方士兵,他带着刺青的手掌向下。
“room。”
高挑男人背后长廊的地板上,是数不清的搞不清现状的人体碎块。
罗的眉头紧蹙,脑中闪过那张亲和的笑脸,有一瞬间,他又想起了曾经与她初见的时光。
他们狼狈又可笑的那一天。
内心泛起一阵酸涩,一想到那个人是柯拉松先生唯一的“亲人”,如果她就这样死去……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里。」
曾经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久远的记忆仿佛从梦境中牵扯出来,变得近到咫尺。
安莉卡那个笨蛋……可别死啊。
……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仓库的消息由手下接连传给利维,也传到了迪亚曼蒂耳边,商品货物几乎都跑了。
“全都跑了?”迪亚曼迪咬牙切齿地重复,在他的任务中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大的疏漏。
这可都是钱啊。
迪亚曼迪看向不断用剑抵挡他攻势的安莉卡,说:“你的同伙倒是有点本事。”
安莉卡仿佛没事人一般,勾起带血的嘴角说:“还是要感谢你们给了机会。”
“你这小鬼!说话越来越让人不爽……”
她在船首的区域游走,一边要迎击迪亚曼迪游蛇般的剑,一边要躲开古拉迪乌斯的爆炸波及,集中精力应对两人让她耗费大量的心神。
背上的伤口灼烧也在干扰她的意志。
不知不觉间,逐渐落了下风。
她没有时间注意其他几组人的进展,唯一的念头就是……现在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
要想击败两个能力者,目前的情形毋庸置疑无法做到。
如果他们找到机会击败她,计划就完全失败了。
红心海贼团的他们至今为止的努力也会白费,那群人质也会重新回到牢笼,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这样的残酷只应该留在过去的记忆中,未来是崭新的、拥有着无限可能。
她这样坚信着前进。
“东躲西藏,你只会口上逞能吗?”突进到安莉卡身边的古拉迪乌斯,爆破了她用来暂时掩体的墙壁,白色的烟雾随风向后飘去。
浓厚的雾中,一道利刃竟穿刺而来!
古拉迪乌斯下意识用手臂接住,迅速后撤——前臂的弹丸发射器出现裂痕,应声落地。
白色的环首刀被古拉迪乌斯的软剑再度缠住。
可恶……
这两人太难缠了。
他们之间毕竟是十几年的家族伙伴,对彼此招式的熟悉,战斗中有着相当的默契。
安莉卡没有找到趁虚而入的机会。
正当她被迪亚曼蒂凌厉又多变的剑招步步紧逼时,黑色的大太刀从一旁直劈过来。
黑色高挑的背影、修长的双腿,那顶惹眼的斑点帽。
“你怎么来了,那边怎么样?”
“一切顺利。”
“你特地来帮我吗?罗。”
“不是。”
他顿了一下,解释道:“我好歹也是一船之长,让你一个人对战两个敌人,也太没面子了。”
“啊?是这样啊。”
安莉卡轻易接受了他的说辞。
“那就一起作战吧!船长。”
面对着敌人,此时他们背后是对方,将从未有过的信赖交付给彼此。
朋友……
仅仅是如此就足够了。
不远处,看清来人的迪亚曼迪露出狰狞的笑容,问道:“罗,你这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故意来搅局的吗?”
罗:“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看不下去两个自视甚高的大男人期负一个女人而已。”
古拉迪乌斯眉间的青筋暴起:“你别忘记自己的立场,小鬼。”
“这是处刑!”
“没有家主的授意,也是处刑吗?你们还是老样子自说自话啊。”
“混蛋臭小鬼……!”古拉迪乌斯填装完手下拿的新装备,对着罗的毒舌逐渐怒火中烧。
“你还是家族的人,就必须杀掉她!”
多弗朗明哥许诺的三代红心的位置,那天他在不得已情况下,权衡利弊后使用的计策。
此时,在家族中也并谈不上有多大的益处,在干部的眼中,他违逆多弗朗明哥,擅自脱离家族发展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他们的信任早就岌岌可危。
他们容忍他,但他又何尝不是在忍耐。
那天,柯柆松先生死去的时候,这群人全是逾矩的白痴,在多弗朗明哥到来前擅自处置他的亲弟弟。
一个两个,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的擅作主张。
他才不想跟这群人是一路货色,也不稀罕那所谓的红心的位置。
只是为了复仇……
他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别命令我!”
罗声色俱厉看向古拉迪乌斯:“我现在可不是你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