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哈。”
男子粗重的呼吸声从胸腔鼓动而出,带着疲惫。
一路上他虽然尽量避开战斗,但船只实在太大,加之需要不断躲避士兵,他的体力还是消耗得极快,所幸顺利找到了同伴的位置。
“克里欧涅!”白雁第一时间发现那顶标志性的水滴型帽子,“你怎么回来了?罗船长不是说……”
克里欧涅大口呼吸,努力让气息平复,他将手上的物品向前一递,展示道:“这是项圈的钥匙。”
此时他们正在向A仓库方向移动。
“船长,我们可以去救人。”他担心道,“大姐头那边……”
船首的爆炸声从动乱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歇的迹象,就在刚才,声响消失了。
一切归于诡异的平静中。
所有人都在疑惑这场暴动的源头,而只有红心团的几人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克里欧涅的话音还未落,一张金色的权限卡已经飘到他的怀里。
白雁便见到罗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只有熟悉又有些急切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对身后的同伴吩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白雁:“收到!”
“是!”
克里欧涅认真地行礼,咬手热泪盈眶:“船长他们一定要顺利啊!”
科瑞发现这边的动静,离开满是不安的人群,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前线可能出问题了。”
“就因为刚才的爆炸吗?”
克里欧涅点了点头,“我们的大姐头牵制了敌方的两名大海贼。”
“大姐头?”
“嗯,就是白鸥。”
“诶?!她、她也在船上吗!?”科瑞的飞机头因惊呼而竖直,身体骤然僵硬。
白雁一幅意料之中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回神。
“有这么夸张吗?大姐头又没那么吓人。”克里欧涅道。
“啊不是,抱歉。”科瑞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么近……能有这么一天。”
“既然她在战斗!我们也不能落后!”他像是给自己鼓足勇气,浑身仿佛燃起了火,冒着激情的火苗,引导着人群向下一个解救点移动。
给克里欧涅看得一愣一愣的。
白雁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果然科瑞他也没那么讨厌嘛。”
两人边赶路边向前交谈。
“话说,红心海贼团都是这样的吗?”
克里欧涅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手足无措,“你指什么?”
“就船长和船员都为了解救别人这样奔波,这样做对你们海贼没有任何好处吧。”
“因为是船长的命令啊,还有我们大家的意志……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这样做。”
“真奇怪啊。”
白雁下意识喃喃,见克里欧涅面色不悦,下一秒立即补充道,“别误会,不是说坏话。你们真的是很少见的海贼,让人感觉很亲切,而且还是医生……”
“……等等。”
白雁突然意识到这点,面具下的声音忍不住吐槽道:“所以说,为什么是医生去前线?!”
就算是海贼,船医这行不该是受保护的那方吗?
“……说起来也是。”克里欧涅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嗯。”
白雁无语,隔着面具吐槽:“你怎么也像才发现啊!”
“船长他们很强,当然也不止会医术啦。”克里欧涅边跑边说,声音与眉眼柔和下来。
“不过,不管是大姐头还是船长,一个人的时候总有做不到的事吧?”
他一本正经道,似乎在诉说着伙伴们心中的某种共识。
“既然如此,我们每个人做力所能及的事,也能有巨大的力量吧!”
“你还真是正能量啊,克里欧涅。”
“当然了,人生中倒霉的事经常会有,乐观是很重要的。”
白鸽的人员扛着叛变的马丁,科瑞等人临近A仓库的地点,所有人到达角落时,克里欧涅用优越的视力观测着看守的分布点。
白雁提议假扮士兵被袭击,用调虎离山计引走部分看守。虽然得以削弱敌人的兵力,但还是无法避免一场战斗。
人质中的老弱病残暂且待在后方,白鸽的人在旁边护卫,其他的壮汉青少年都主动抄起一路上捡拾的称手的水管、棍子,跃跃欲试。
“这是钥匙,能够开启项圈。”
白雁告诉科瑞这个情报后,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地举手,“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众人整齐地看向出声的小伙,他似乎不太习惯被人注视,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能再做几把。”
“啊?!”
克里欧涅见他拿着钥匙对着光瞧了瞧,又点了点头,几乎是用确认的口吻说:“是可以做。”
“那就拜托你了。”
在旁人的打探中,才知道这门手艺是这位小伙子吃饭的家伙。
他因为擅长开锁而被海贼薅上船专门开宝箱,只是没想到,他们整船的人都被一个小偷哄骗,最终惨遭黑手。
经过一系列不为人知的商贩经手,他才辗转到了这艘海上奴隶船。
人质中不少人也有着类似的经历,有人甚至只是出门散步,便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地痞流氓击倒,换了钱卖掉。
大多数人都在对离开家的那天记忆深刻,只有少数是为了逃离判决而主动背景离乡的。
此刻,被锁匠勾起的记忆在不知不觉点燃了周遭的士气。
隐约响起的声音代表着人群中共同的心声。
“该死的奴隶贩子……”
在怒火声中,人们一边发起进攻,一边阻挡敌人对旁边人的攻击。
那是阻挡他们重获自由的敌人。
*
罗的肩上架着鬼哭,在地板上奔驰,他没有时间与敌人进行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