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穿着豹纹上衣的女人,竟先一步上前一脚踢开了体型庞大海拉邦,她动作迅速,力量惊人。
海拉邦被一下抽晕了。
怀迪贝冷静地下令让员工去拿绳索,嘴里吩咐了几句,不知道是要绑她还是绑海拉邦。
安莉卡:“抱歉,它有点应激!不要伤害它!我们马上会离开这里……”
“小妹妹,我们没有恶意。”怀迪贝说,“它失去了理智,我们只是需要稍微限制一下它的行动。”
“真的吗?”安莉卡半信半疑道。
“最近传闻中确实有一批专门买卖珍稀动物的团伙……”怀迪贝手抵住下巴说,“放心,我们没有卖它的打算。”
听她这样一说,安莉卡还是没办法放下心来。
穿着豹纹的女人赫拉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声色俱厉道:“喂,小鬼,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海上?”
“我……我被海浪卷离了岸。”安莉卡磕磕绊绊道,面对战斗力高的海贼,她明确自己没办法打倒对方。
更何况,这艘船上的人不少。
“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的家在哪?”赫拉皱眉,原本有些肃然的脸显得更不悦。
安莉卡快速地摇了摇头。
“怎么办?”赫拉转头问那个似乎是船长的女人。
“这不是正好,赫拉。你也该学习一下怎么跟小孩子相处了。”怀迪贝笑着,轻轻捅了一下赫拉的臂膀。
“……”
安莉卡被那名叫赫拉的豹纹女士用如狼似虎的目光牢牢锁住,似乎她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赫拉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顺着脸颊摸到了灼眼的脖颈。
“这里还有这里的伤……可不像是平民能弄出来的,还有你手上的手铐。”
“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
安莉卡陷入沉默。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你在询问犯人吗!”怀迪贝手摁住太阳穴,上前立马纠正赫拉。
一旁被绑住的海拉邦醒得很快,见赫拉离它近在咫尺并接触安莉卡,以为陌生的人类要对她出手,它发出嘶吼的声音,并试图扑咬过去。
安莉卡用手捧住了它的脸,并唤道:“蓝兔!”
海拉邦清醒过来,用头蹭了蹭安莉卡。
但眼神中依然警惕着周边的人类,也不许他们的靠近。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及你的伤心事。谁都有不方便告诉我们的经历……”赫拉正色道:“船上有医务室,要我帮你处理伤口吗?”
安莉卡犹豫了下,但是又不能放下海拉邦,她说:“可以先放了它吗?”
赫拉瞥向怀迪贝,等待她的回应。
安莉卡再度解释道:“它不适应人类的生存环境,如果再待在船上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还有,它只是担心我才留下来,本来可以立刻离开的。”
“嗯,我们也不是非要它留下。”
怀迪贝上前,一剑切开了束缚它的绳索。
她猜想这个小女孩应该是不信任她们,认为他们留下海拉邦可能会另有用心,毕竟这艘船上挂着的是海贼旗。
看她手腕出的手铐,很难不想象可能是从哪个国家逃跑出来的奴隶。
“太好了!蓝兔!”
她仰着头看向高大的蓝色兔子,后者圆圆的眼睛看向她,并发出一声不舍的“哞~”。
“安啦!没问题的!已经上船了就不会饿肚子了,我也马上会回家了,你回去找你的家人吧。”
“哞哞~”
安莉卡被巨大的熊掌搂到怀里,脸埋到了毛绒绒里。
“好痒哈哈哈……我们是朋友,蓝兔。”
“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海拉邦跟她做了最后的告别,安莉卡在船上向它挥手,她第一次跟另一种生物度过了明明短暂却又漫长的时光。
她们语言不通,明明是全障碍交流,但却意外地和睦。
在海上漂流的两个月,她因它的存在获得一些心灵的慰藉。
眼见着海拉邦带着小船越游越远。
安莉卡收回视线,认真地向眼前的海贼们鞠躬道谢:“十分感谢你们。”
愿意放过它。她在内心暗中补充道。
她不知道眼前的海贼是怎样的一群人,但从刚才那位叫怀迪贝的船长和赫拉的交流中判断……应该不是坏人吧?
她被带到船舱里。
赫拉为她做了全身检查,机械从她身上游走,安莉卡紧张地听着她的语气,竟从中听出一丝怒。
“你的面色很差,伤口也太多了,营养不良……还有,严重脱水。”
“活下来也是命大。”
“啊?有这么严重吗……”安莉卡目瞪口呆地听着她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你难道没有感觉吗?你的身体在强撑。”赫拉严肃道,并强制说,“从现在开始,根据我制定的计划休养。”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啊。”怀迪贝不知何时靠在门口偷听,闲适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都是一群不怕死的混蛋们。”赫拉控诉道:“每一个人都敷衍了事,不听医嘱,再这样下去,下次受伤让他们都滚到大海里!”
安莉卡眨巴了下眼睛,表情有些无辜。
很显然,这位叫赫拉的女士是一位很严格的医护人员……
她被安置在船上,吃上了美味且经过烹饪的食物,安莉卡对熟悉的有着烟火气的味道差点感动得落泪。
“有这么好吃吗?”怀迪贝疑惑的咬了一口面包。
“很好吃。”
“我们离目的地还有多久?”赫拉问。
怀迪贝咀嚼着,伸手将海图摊开,她目测着航线:“……从这里到白鸥岛,还有半个月吧。”
白鸥岛……她的家乡。
安莉卡愣了几秒,嘴里的食物骤然僵硬,失去味道。
等等,她们是海贼,要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