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放松警惕?”
“啊啊啊啊啊!!”安莉卡的手仿佛快要断裂,丝线仿佛刮擦骨头,吱嘎作响。
“你们可都是在我的手下长大的。”
多弗朗明哥轻勾指尖,安莉卡的手被一股力量强制牵引,匕首从她手中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管她用裂裂果实怎么破坏多弗朗明哥的丝线都毫不起作用,新的丝线不断重组。
她一个小孩子的实力完全无法动摇成人的能力。
她太弱小了……
连伤害仇人都做不到。
“以你的能力不该在海军待这么久,现在才主动跑回来。”
“真是可惜……”
多弗朗明哥听着她的嘶吼,慢悠悠道:“如果不是柯拉松,我或许不会对海军回来的人格外留心。”
他的眉目间掠过一丝困惑,操控丝线将五花大绑的黑发小孩如提线木偶般提到跟前。
“理由呢?杀我的意思是谁的?”
“我不会说的!”
安莉卡大喊道,她的声音嘶哑。
“你这个坏人!!”
多弗朗明哥掐住她的脸,瞥见她坚定的表情,心下却有了新的猜想。
从海军回来性情大变……
“是鹤的意思吗?”
*
黑暗的船舱牢房,Baby5和巴法罗与栏杆内沉默的小女孩相对。
叮当的镣铐声在起身时格外响亮。
“你疯了吧?!安莉卡!”
Baby5紧张地抓住栏杆,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巴法罗说:“听说你袭击了少主大人!你找死吗?”
“我不想活了。”
“什么?你被罗传染了吗?”Baby5惊吓道,“快点去跟少主好好道歉!”
“不可能。”
“你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理解安莉卡这个行为的原因,干部间更多的是在猜测安莉卡被本部的鹤中将的洗洗果实洗涤了……类似于洗脑的做法。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以往听话乖巧似孩子,如今回来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听Baby5说,安莉卡在晚上的时间还会反复呓语:杀了海贼杀了海贼……
说她精神失常的概率都比突然对家族人刀剑相向更有说服力。
“她一定受到了很多的折磨。”Baby5说。
“不管怎样,她袭击少主都是事实。”
乔拉侧目问当事人:“少主?”
多弗朗明哥回忆起那孩子眼中的怒火,那股悲痛与怨恨交织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虽然他那时猜测是鹤的计策,但立马推翻了。
一来鹤的果实能力是否有此效果还不明朗,二来他的直觉不相信那个鹤会用这种方式来袭击他。
“她有清醒的时候吗?”古拉迪乌斯交叉着双臂问。
“刚回来的那天好像还好,突然就变得非常极端。”Baby5抬头回应。
“……”
“我们可没有耐心。”
古拉迪乌斯抬了抬眼镜,冷淡道:
“直到变得能正常沟通之前,不要放她出来了。”
“少主你怎么看?”
多弗朗明哥兴致索然地起身离开,说:“就照你说的办吧。”
安莉卡如今是个变数,成了无时无刻会引爆的炸弹,虽然这个炸弹的威力并不足以威胁到他。
但是,她不像Baby5和巴法罗那样可控,意味着在他眼中价值已经骤降。
……
家族对叛徒从不手软,安莉卡受到干部的例行拷问,其中下手最重的是古拉迪乌斯。
对他而言,任何威胁少主生命安全的事都不可饶恕,她是在他手下培养出来的。
不过,他没有用自己的爆炸能力,而是对着小女孩拳打脚踢质问她的缘由。
“古拉迪乌斯大人!她要死掉了……”Baby5急切地对挣扎着一言不发的人喊道,“安莉卡!你快说啊……”
“看着就好痛。”巴法罗嘀咕,她也太倔了。
当新伤盖住旧伤时,她已经逐渐习惯全身骨头像是碎开的痛楚,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绝望。
……
安莉卡仰躺在地上,四肢无力摊开,她的双眼无神,空洞又麻木地望着天花板。
时间、声音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突然想——要是死在这里多好。
就在她冒出这种念想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要跟我走吗?”
“你叫安莉卡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啊,我叫唐吉诃德·罗西南迪。”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妹妹。”
“安莉卡!抱歉,又加班到这么晚……你睡着了吗?我买了新烤的红薯回来!”
“笨蛋哥哥!你这么大声怎么可能睡得着——”
……
罗西南迪:“安莉卡,不开心的时候也要有保持微笑的坚强哦。”
“笑着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
她勉强地抬起手臂,压在双眼上。
眼角的泪止不住滑落,嘴角却强行上扬,扯出丑陋又夸张的笑容。
“哈哈哈……”
巴法罗吓得后退了一步,背后贴着对面的墙壁,冷汗直流,仿佛她染上了什么恶疾。
他对Baby5大喊:“她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