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问他最近的生活是否有什么变化，他思考许久，将沈塔的存在说了出来，医生说沈塔或许会成为他的解药，但是药三分毒，沈塔可以是解药，也可能是将他推入更深一层深渊的毒药。

沈烬云拿着手机的手被震了两下，他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的，停下上楼的脚步，接通了电话。

他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将手机放到耳旁，“什么事？”

走在前面的沈塔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停下脚步，好奇什么人会在这个时间给沈烬云打电话。

电话另一头似乎说了很多话，等了许久沈烬云才回复一句：“知道了。”

见他挂断电话，沈塔下了几级台阶，站在与沈烬云间隔一个台阶的位置，稍稍低头，看到沈烬云稍有不耐的面色。

“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吗？”

他们身高相仿，却碍于两级台阶的高度，此时相差了三十多厘米，沈烬云看他时也要抬起脑袋。

“不算麻烦。”沈烬云垂下手，“是关须月，她说沈董将一线商超的采购和香水联名的项目转给沈鸥和沈清筠了。”

沈塔不太懂，问：“是很赚钱的项目吗？”

沈烬云摇头，“还好，给沈鸥的采购项目倒是没什么，他能力尚可，而且他现在也是在为沈氏工作，交给他练手也无妨。”

“那香水联名呢？”饶是沈塔这种对商业一窍不通的也能察觉到这两个项目哪个更重要些。

“沈氏新推出的香水与最近热度很高的电影联名，合作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赚钱是次要，主要是提升知名度。”

沈塔隐隐想到什么：“沈清筠在沈氏的子公司历练之后没能进总部，后来是不是自己开了家公司？”

沈烬云“嗯”了一声，“不过问题不大，最近大热的IP不算少，联名没有了还可以找下一个，只是之前为这次合作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要打水漂了。”

这回沈塔听懂了。

项目不大不小，不是不能替代。

沈桦闻纯粹是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膈应人，专门挑了个即将到手的项目截胡给沈清筠外面的公司。

这是沈桦闻的警告，他在通过这些向他们示威，他在公司的威望和权力依旧比沈烬云高一级，沈烬云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沈塔眼中的小火苗正在以燎原之势疯长，“看来是我今天太仁慈了，你等着，我这就让小翠过去跟他好好聊聊！”

说着，沈塔下了一级台阶，准备回到一楼。

两人站在同一级台阶上，沈烬云的右胳膊揽在沈塔左侧肩膀上，“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要折腾小翠了。”

“这你都能忍？”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都习惯了。”沈烬云神情淡然，似乎真的不在意。

沈塔哪能不知道他，怎么说也是他实打实付出过心血的，就这么被人抢走了，再怎么习惯了，心里也会有些失落的。

沈塔握住拦在身前的胳膊，偏头看向沈烬云时，眼底满是心疼。

“真的没事。”沈烬云安慰他一句。

沈塔只好作罢，心里想着这次就放沈桦闻一马，再有下次他可不会任由他的好大儿吃哑巴亏了。

这里的楼梯不算宽，两人并排站时正好能碰到对方的肩膀。

沈烬云收回手臂，沈塔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此时手机再次响起，沈烬云拿起手机。

这个距离，沈塔不用动也能看清他的屏幕。

这次是沈鸥打来的电话。

沈塔再次噤声，今天晚上还挺热闹，电话一个接一个的，一件好事也没有。

沈烬云索性直接开了免提。

沈鸥的嗓音天生温柔，再加上他对沈烬云说话时总带着些许撒娇，让他的声音添了几分绿茶的韵味。

“哥哥，爷爷六十大寿的宴会上，吃的用的，以及现场的设计和邀客名单已经拟好发给你了。”

“知道了。”沈烬云低沉的嗓音与他一对比，倒显得冷淡无情了。

“哥哥。”沈鸥又叫了他一声。

沈烬云没回应，只是静静地等他后面的话。

十几秒过去，对面依旧没有发出声音，沈烬云问：“还有事吗？”

沈鸥叹了口气，无奈道：“哥，你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吗？”

沈塔闻言挑了挑眉，他只记得沈鸥喜欢沈烬云喜欢到想杀了他，没想到他还有这么黏糊的一面。

“挂了。”

沈烬云等了两秒，没听到沈鸥的声音，便挂断了电话。

一转头，他看到沈塔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沈烬云不解：“怎么了吗？”

沈塔“啧啧”几声，摇着头说：“你还真是无情，不过应该没人能想到，你这么无情的男人还喜欢养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