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平息后,季家布庄名声大噪。穆琪却没有骄傲自满,反而更加严格把控质量。她制定了详细的品控标准,每道工序都有专人检验。季池则奔走各地采购优质原料,顺便打听最新的纺织技术。
有一天,季池带回个奇怪的铁家伙——一架手摇纺纱机模型。“这是江南工匠的新发明,据说能同时纺八根线。”他兴奋地向穆琪展示。两人连夜拆解研究,三天后造出了第一台本土化的手摇纺车。试用当天,穆琪一口气纺出八根细若发丝的棉线,激动得热泪盈眶。
新产品上市后供不应求。穆琪培训了一批年轻学徒,专门负责操作新式纺车。她自己则专注于设计新款花样,把四季花卉、祥禽瑞兽都搬到了布料上。连知府夫人都慕名而来,订制了一套嫁娶用的百子千孙被面。
事业步入正轨后,季池提议建一所免费的女塾,教授纺织技艺。穆琪举双手赞成:“让更多姐妹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什么都强。”学堂落成那天,村里半数女子都来报名,场面热闹非凡。穆琪亲自授课,从最基本的穿针引线教起,耐心程度堪比教导自家孩子。
傍晚放学时,常见这样的场景:年轻的姑娘们簇拥着穆琪讨论疑难,季池在一旁帮着整理工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挂满各色布匹的晾晒场上,宛如一幅流动的锦绣画卷。
中秋佳节,全家团聚赏月。穆琪穿着自己设计的月华裙,衣摆绣着层层叠叠的浪花纹。季池端起酒杯:“敬我的贤内助,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家业。”穆琪碰杯时,腕间的银镯叮当作响,那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礼物。
夜深人静时,两人坐在院中乘凉。穆琪指着星空说:“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像我小时候放牧丢失的那头小牛犊的眼睛。”季池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纹间岁月的痕迹:“现在我找到了,再也不会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