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好没当过母亲,不怎么明白罗之意这种因孩子心揪的感情,也没遇到过不管千难万难都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的母亲,但她想,罗之意的孩子大概也是想和母亲在一起的,无论今后她们住窑洞也好,吃糠咽菜也好,都应该是想和母亲在一起的。
尤好:“我们可以去报警。而且,我听章风说,你和你前夫争孩子的案子已经快开庭了,我相信没有一个法官会把孩子判给家暴的父亲且没有能力抚养孩子的父亲的。”
罗之意:“不能报警!警察走后他会变本加厉打孩子的。”
尤好:“能不能请警察从中协调一下,在案子开庭前,先把孩子放在你这?”
罗之意:“孩子的抚养权在他父亲那,警察能插手孩子被打的事,但却干涉不了孩子放在父亲这还是母亲这,除非孩子的监护人同意,否则孩子是无法来我这的。”
听罗之意这么一说,尤好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报警提议有些欠妥当。:“等章风回来。把这件事告诉章风吧。”
听到章风的名字,罗之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点点头:“我会的。”
尤好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她会拒绝把这件事告诉章风,但如今却出人意料的答应了。
“我们回去吧。”尤好站起身。
罗之意却坐着没动,怔怔道:“我今晚要是不去我前夫那,他恼起来会用孩子出气的。”
罗之意想到什么,抬起头哀求的望着尤好:“你现在能不能陪我去趟我前夫那。”
尤好一怔:“现在吗?”
罗之意点点头。
尤好没答应她的这个请求:“现在太晚,而且就我们两个女的去,我觉得不太安全。”
罗之意连忙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尤好还是摇摇头,现在说的是一回事,但真等到了她前夫那里,会发生什么她们谁也不能保证。
罗之意失望的道:“你先上去吧,我等下就上来。”
尤好没再劝她,独自一人上了楼。
开门进屋后,尤好打算回房睡觉,这时,电话铃在客厅里响起。
应该是罗之意的手机,刚刚走的太匆忙忘带了。
电话铃声在黑夜里响了一遍又一遍,电话那头的人见没人接电话,发了几道信息过来,尤好担心有什么急事,准备把手机拿下去给罗之意。
罗之的意的手机没有设密码,她手指头不小心碰到刚刚发过来的消息,下一秒,一张四、五岁女童的照片映入尤好的眼帘。
尤好视线顿住,目光在小女孩青紫的手臂、哭得红肿的眼睛上看了又看
她若无其事的按熄手机,拿上手机出门。
出租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罗之意下车,走进漆黑的巷子里。
罗平喝着酒,就看到他攀上高枝的前妻怯怯的站在他门口,他瞬间得意的笑着让她进来给他倒酒。
罗之意捏紧身上的包,在罗平不耐放的催促中走了进去。
罗平一把把她扯抱在大腿上,凑上来就要亲她,罗之意偏头躲开,目光在这件20平米的出租屋里望了又望:“蕙蕙呢?”
罗平:“提她做什么,等我开心完了自然就告诉你她在哪了。”
罗之意心里咯噔一下,从罗平身上挣扎起身:“蕙蕙呢!我问你蕙蕙呢!”
罗平得意的笑着望着她:“你和那小杂种还真是亲母女,生气起来的模样简直一摸一样。”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继续质问、逼问惠惠的下落,她讥笑的望向罗平:“你上次不是问我是你好还是章风好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连章风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连给章风提鞋都不配!”
酒瓶砸在罗之意身边,罗之意抖了下,她讥讽的看着他:“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烂泥一滩,还想要钱,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这钱我就是给路边的流浪汉我都不会给你毛。”
罗之意:“跟章风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而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恶心、最后悔的事。”
罗之意话刚落,罗平就猩红着双眼上来揪住罗之意的头发,扇了她两巴掌。
罗之意被打的晕了下,她讥讽的望着他:“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你除了酗酒、赌博、打女人你还会什么,你什么都不会,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你碰着有多恶心,恶心透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之后都要洗好几遍澡,我嫌你脏,你连垃圾都不......”
“啊啊......”罗之意被罗平用力摔到桌子上。
罗平一脚接一脚的踢踹在她身上:“贱人!贱人!我打死你!”
就在罗平拿起凳子要砸在她身上时,一声厉喝自门外响起。
紧接着,两个警察跑过来制止住罗平,将他反压在地上。
门外的尤好见警察制服罗平,才跑进来扶起地上的罗之意。
罗之意看到尤好后,哭了起来:“蕙蕙、蕙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