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出门本想提前好好跟她的昕娘说说话,谁曾想老夫人派人悄悄跟着她,若非宋婆子细心,否则十年的戏就白演了。
只不过这么做,却加大了昕娘对她的误解。
好在后来这份误解算是化解了。
沈忘冬坐在案前叹口气,宋婆子开门进来:“大娘子,大郎还在老爷子的书房,像疯了一样在找什么东西。”
沈忘冬眸子沉了沉,披上披风,“走,我们去找昕娘。”
现在外头天气有些沉,估摸着晚上会下雨,要起风了。
她们到韶院才知就在她们前脚,去清南观的楼玉枝夫妇也来了。
楼玉枝看到她们,朝后面张望,神秘兮兮地拽过沈忘冬的手,“钱同成没跟来吧?”
“没有。”
楼玉枝正要跟钱明光将他们在清南观听到的,还想派人去找沈忘冬,没想到人自己来了,她拍了下大腿:“那你来的巧,来。”
楼玉枝和楼三把他们在清南观看到的一五一十跟钱明光和沈忘冬说了。
说起点平安灯,钱明光也听过。
之前她和徐照行去清南观避难的时候,正巧遇到同在清南观的钱同成,那时观主说他为女儿点了盏平安灯,钱同成当时并未否认,钱明光心中并未生疑。
没曾想,那盏灯的名字,不是他,而是钱沉光。
钱明光握着沈忘冬和楼玉枝的手,她能察觉沈忘冬的手在发紧用力。
而她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线索太明确了,南州钱家。
南州只有一户姓钱的人家,每个月初五,十五,廿五会去清南观的人,钱家只有一人。
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
祝余问:“不是说两盏钱姓的平安灯吗,会不会另外一盏才是大郎给咱们女郎的?”
“还真让你猜对了,另外一盏是蓁蓁的。”
楼三话锋一转,“只不过,只不过点灯的人不是钱同成,是另外一个人。”
说完他觉得遗憾,“本来觉得蓁蓁这段时间刀里来坑里去的,为她点个平安灯,没曾想有人十年前就为她点了,十年前屁大点娃娃,人家早就有这心思了。”
钱明光看向沈忘冬,沈忘冬摇摇头:“不是我,这十年我在钱家举步维艰,况且清南观你爹常去,我本想同往,但他都推辞了,我也没多想。”
楼玉枝说:“是徐照行点的。”
“徐家小子?”沈忘冬惊讶。
楼玉枝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是,我当时跟你一样。”
钱明光心还是失望了。
她最不想的结局出现了。
元若水说女儿是钱沉光,钱同成为钱沉光点了平安灯,供奉十八年。
那天她和徐照行去观里遇到钱同成和元若水绝非偶然,只不过当时并未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真相这么早就摆在面前,只不过她没去看罢了。
供奉了十八年的平安灯。
他一定很爱这个女儿吧。
而她的出生,就没被另一个期盼着。
所以才想方设法的……
要她死。
但她走丢的事,钱家二房三房都有参与。
她从一个得到答案的谜团,进入了一个新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