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钱明光站在门口。
她平静地看向台中央的戚明。
戚明神色顿住,满脸震惊,他张了张嘴,“楼……楼东家?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我不是今晚应该在牢中,现在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
钱明光负手走进去。
原本还在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不由自主为她让开一条中间的过道,注视她走上前。
钱明光在台中央站定,面向人群,视线最后落在门口的谢寻身上。
“今日拍卖确实是字画,而非瓷器藏品,我楼金银向来不会强买强卖,下午也都看见了,我进了牢中,按理也取消了今晚的拍卖,这是取消的字据。”
楼玉枝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递上去。
钱明光展示在众人眼前。
“上面清楚标注了拍卖每件藏品,以及若有感兴趣者,可等我出来后寻我,按最低价格出售给各位,不再进行拍卖。”
戚明叫起来,“不可能!我没收到这个!”
钱明光并不理他,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道:“下午我尚且想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衣裳会被替换了,有机会接触的人无非是我,金玉楼的掌柜,你说这二人之中,谁会有嫌疑?况且东家都进了牢中,金玉楼又不是你开的,照常都会关门谢客,南州城我名下所有商铺都关门了,为何你金玉楼还灯火通明,筹备不存在的拍卖,这很反常。”
台下有人问:“这么说今晚拍卖是一场骗局?”
“没错!是一场骗局。”
“可这是为什么?”
“为了集资。”谢寻出声,他捂着伤口走上前,“原先真迹早已被转移送走,换做了银钱,只是钱财去向尚不明朗,但总归是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走到台前停下,伤口又渗出血来。
原先清南观道长送的伤药,他在路上随便涂了两下,没想到现在又渗出血来。
“今天一大早,有说是要外出行商的商人,拉了几辆马车出了城,根据祈唐律例,所在当地商户凡是外出行商都向商行司报备,并=取得通行证,记录哪家商户,行商何物,并且需开箱检验,查验无误才准放行 ,可他们没有跟商行司报备,直接出了城,马车里运的就是字画。”
需要集资,想必是有大动作。
池在带人进来,将台上的人团团围住。
谢寻发令,“把戚明拿下!”
原先被困在金玉楼的人,总算能离开。
钱明光为了安抚,送了每人一样伴手礼,聊表歉意。
算不上价值连城,可也昂贵。
不至于让他们空手而归。
被拿下的人,根据戚明指认,还有他招进来的五名名小厮做帮凶。
查获私盐五十斤。
钱明光挨着楼玉枝,心有余悸,“看来还不是不能图省事,这次临时决定的金玉楼,一不小心渗得跟筛子一样。”
楼玉枝搂住她,将头靠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没事,还好这次那谢寻并不是个昏头的,关键时刻救了你。”
说曹操,曹操到。
谢寻搜完金玉楼出来了。
“这次他们针对你做局,并不成功,往后你们楼家多加小心。”谢寻提醒,“以后只怕会更加变本加厉。”
池在过来。
钱明光想起什么,“你不是在看着张刺史和宋县令?”
池在说是,“但李承绪来了,他说司主这边可能需要帮忙,让我带点人过来,城外有山匪闹下来了,说要为大哥报仇,贺将军也赶回去了。”
李承绪是谢寻好友,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千里外的长安城中。
夜里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
原本身体健朗的景熙帝黄植忽然一夜之间病倒了。
据说病倒的时候,御书房里还站了乌泱泱好些人。
瑞安王一派的,庆王一派的,还有清流官。
三方为徐家夫妇两的定罪各执一词。
庆王一派认为徐家夫妇确实触犯律法,应该捉拿按律法处置。
因这一项导致瑞安王一派和清流派统一了战线。
景熙帝大发雷霆,把人全部赶了出来去。
后面气得吐血,倒地不起。
庆王在他母亲的寝宫里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