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发现的?”
“没多久。”
“接下来怎么做?”
“去刺史府,我要去找个人。”
李承绪似乎想到什么,惊讶出声,“你怀疑张刺史?”
徐照行摇头否认,“不是,上个月有个木工去刺史府做木工活计,我要去寻他,丁汞说他的木工活计就是他教的,是南州最好的木工师傅。”
从张本口中打探到木工名字时,徐照行沉默在原地,绕来绕去,最终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避不开的人跟前。
张本说木工是南州最好的,还带着他去院子转了圈,让他观赏做出来的木工家伙事儿,秋千小马,各类各样。
他不知道家里是否有人来过,因为那几日家中人员来往频繁,他公务繁忙,正好遇上回长安述职,家里的事全都由夫人操持。
而张本娘子也不记得那段时间是否有外人来过,因为那天到家里的木工很多,基本都是外人,若是随随便便混来一两个,还真不好说。
兜兜转转,徐照行再次敲响了眼前的大门。
因为南州最好的木工名字不叫别的。
——就叫楼三山。
所以楼三山打开家门,看到外头站着两个身穿官袍的年轻郎君,明显愣了下。
今日风花客闭店休息,他们去风花客跑空了才来到楼家。
事实是,今日闺女来了,夫妻两临时起意闭店休息,专心在家里陪女儿。
在院子里跟楼玉枝说话的钱明光看到谢寻,也愣了愣神,自己和祝余以为在家里今日不会有外人,伪装都卸了,谁知谢寻来了。
看到钱明光出现在这里,谢寻两眼呆愣,“蓁……真是太不容易了,终于开门了。”
李承绪认得钱明光,跟楼三山说明来意后,干脆跟里头的人打招呼,“钱家女郎,你也在这,真是好巧。”
钱明光颔首,“李郎君好巧,今日爹娘休息,邀我来家中小聚。”
楼三山将他们请进家门,吩咐管家拿了两套新的茶杯给客人添茶,本想请他们到正厅相叙,但谢寻推辞,说在院里正好。
于是几人围坐在一块,楼玉枝和钱明光都不避讳。
楼三山介绍道:“这位是贱内玉枝,这是小女明光,我另个女儿金银在忙碌,不到天黑是回不来的。”
谢寻拱手,“钱家女郎,久仰大名。”
他端坐在石头凳上,腰杆挺直,双手撑着膝盖,对面正好是钱明光,两人相视一眼,前者很快就别开了目光。
钱明光清楚谢寻往日的作风,现在正儿八经坐在这里,装模作样起来,心里起了玩笑的心思。
“我有一竹马,先前与我提过商行司主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谢寻目光时不时落在眼前,很快又移开,“是么……不知女郎的竹马是何为人?”
钱明光笑起,“我那竹马与司主你认识,就是徐照行啊,先前我与司主见过一面,还是送我那下落不明的二叔回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与司主未见,好似跨了十多年,恕我直言,我家中近日与我寻亲事,司主若尚未婚配,我当可嫁得司主?”
此话一出,吓得谢寻原地站起,连连后退进步,诚惶诚恐,连说不成不成。
而他此时耳根早已爆红,不敢再直视心上人的眼睛。
钱明光捂嘴笑了笑,“怎么,司主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我瞧司主端正为人正值,刚正不阿,处事公正,倒是良配,司主怎如此反应,莫不是已有心上人?”
“没有,自是没有,只是女郎犹如天上明月,皎皎高悬,谢某可不敢做那攀月之人。”
见他这副模样,惹得祝余笑出声来。
钱明光见好就收,毕竟看他方才像个老古板,不敢直视女郎的眼睛,但面对身为楼金银的她时,可是处处紧逼,丝毫不让。
哪有现在这番呆头鹅模样。
话说回来,还是正事要紧,谢寻赶忙道明今日意,“楼掌柜上月去刺史家做木工的活儿,可还记得其中细节?”
楼三山沉思道:“大概还记得些,只是你问我细节,具体怕是记不清了。”
“可仔细说说记得的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