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lpha失控的嗓音在病房响起:“他是个beta!你怎么能让他——”
周厌纯用力扯开她的手,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言苏道:“周厌纯,我想和姐姐说说话,你先出去一会儿吧。”
于是周厌纯上前亲了亲他说了句“有什么事叫我”后离开了,关上了病房的门。言苏这才向言柯伸了伸手。
言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沉默着抱了抱他,还很小心地不碰到他的肚子,好半响才哑声道:“小苏,我带你走吧,你在周家过得不好……你还这么小,她怎么能让你生孩子。”她艰难地说出后面一句。
“那也得生完孩子,对吧姐姐,到时候我就和她没关系了。”言苏声音很轻。
“好,姐姐就在这儿陪你,哪也不去。”
说是陪言苏,但除了这天,周厌纯并不想让他们频繁见面,她只想自己陪着言苏,也只在九月开学时去了趟学校,然后就专心地照顾他。言苏也没有管她,他总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等待着什么。
又过去一个多月,言苏早产生下一个女孩儿。
明明是周厌纯心心念念的孩子,但她没有多看一眼,只关注刚生完孩子的言苏,他情况不太好,生产时不顺利,全靠意志坚持下来,之后过了一天一夜才醒,手指都抬不起来。
周厌纯握住他的手,眼泪落在上面,她满是劫后余生地道:“言言,太好了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医生过来……”
言苏缓慢地摇头,他缓了一会儿,恢复点力气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没过多久,护士抱了孩子过来给他们看,刚出生的宝宝脸还是皱巴巴的,周厌纯却说她可爱,很像言苏。
宝宝被周厌纯抱到床前给言苏看了下,他一点也不觉得可爱,也不像他,丑丑的,许是感应到爸爸的嫌弃,小孩哇哇哭起来,周厌纯轻声哄着她,“宝宝别哭。”
哄停后交给护士带去休息,路过言柯时她瞥了眼言苏生的孩子,又去看床上的言苏,给他们点时间,也跟着出去了。
安静的病房里,周厌纯俯身亲了亲言苏的额头,终于笑了出来:“言言好好的,真好。”
言苏没看她。
在病床躺了几天言苏才能下床活动,他喜欢走到窗前吹吹风,看外面的风景,但只要被周厌纯看见就会把他拉回去,说他不能吹风容易着凉。孩子每天都会抱过来给他看,但言苏不想抱她,周厌纯只好自己抱着,一边哄她一边看言苏,希望他也能笑一笑,但言苏很少看孩子。
周厌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宝宝明明是在言苏肚子里待了那么久才出来的,也想亲近他,靠近他就会笑,可他不愿意。
周厌纯找到个话题和言苏说:“言言想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
“你取吧。”言苏这么说。
周厌纯拉住他想走的手,不自觉撒着娇:“言言你取一个嘛,宝宝就想要你取的名字,对不对呀。”她还晃了晃怀里的孩子。
言苏:“那就叫狗蛋吧。”
周厌纯欣然同意:“蛋蛋听上去就很好听,那大名叫周诺怎么样,言苏的言,诺言的诺。”
“随便。”
他们这样过了一周,周厌纯本以为只要她不提起,言苏就会忘记分手的事,她就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和言苏和宝宝继续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但现实总不能如她所愿。
言苏走了,他什么也没带,也不需要带,被言柯牵着离开病房,离开医院,周厌纯放好孩子回来发现他不见后追上去,疯狂喊他名字,在路上狂奔,像发了疯似的,她眼睁睁看着言苏和言柯坐上出租车离开,头也没回没看她一眼,一辆自行车被突然冲出来的她吓到,撞了上来。
周厌纯被撞倒在地,手臂被擦伤,她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站起来后死死盯着言苏离开的方向,然后再也看不到,眼珠慢慢变红。自行车主人扶车起来,骂道:“没长眼睛啊!连路也不看……”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路边的行人换了好几批,周厌纯站在人群中央,一动都不动,良久,她才恢复意识,想到什么,打车赶去出租屋,路上不停打着言苏的电话和发信息。
电话只有忙音,信息被拒收,言苏拉黑了她。
到了地点,周厌纯着急地上楼,往门孔插钥匙好几次插不进去,手一直抖,好不容易开了门,屋里静悄悄的,她找遍所有地方也没看见人,言苏没有回来过,他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周厌纯跪坐在地上,神色迷茫无措,她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吗?
寂静的屋子,突然传出一声嘶哑痛苦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