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还想追问未来时,大法师轻轻摇头:“未来心不可得。施主只需知道,一切发生,皆为必然。犹如种子入土,时机一到,自会萌芽、生长、开花、结果。凡胎肉眼,难窥天机全貌。切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这既是在告诫他不要执着追问,又仿佛暗示着南星意的命运指向一个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远方。
从禅房出来,山风拂面,沈放深吸一口气,连日郁结散了大半。他将法师的话理解为子嗣的吉兆和对南星意的认可,心中踏实许多。那些关于命运的隐晦言辞,只在他心底投下一抹极淡的阴影,很快被寺庙的祥和气氛冲淡。
回到客舍,南星意正临窗抄经,阳光洒在她身上,宁静美好。沈放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低语道:“法师说,我们还会有孩子,是一对龙凤胎。”
南星意惊喜回头,眼中光彩流转:“真的吗?”得到肯定后,她幸福地依偎在他怀中,脸上泛起红晕。此刻,她看到的全是家庭圆满的希望。
见她这般纯然的欣喜,沈放心头那点微妙感觉彻底消散了。
接下来的七天,两人在寺中清修。晨钟暮鼓,诵经念佛,茹素斋戒。南星意专注抄经,将祈愿融入一笔一划;沈放则常静坐捻珠,梳理心绪。看着沐浴在香火光影中的南星意,那些因年龄差距而产生的惶惑,似乎真被梵音檀香洗涤而去。他告诉自己:法师说得对,他们还会有孩子,她会一直在身边,这就够了。
七日转瞬即逝。踏上归程时,沈放紧握南星意的手,望着窗外青山绿水,心中念头坚定:守好眼前人,护好这个家。
然而大法师的谶语,已如种子埋进时光的土壤,静待未来生根发芽。待到那时,沈放才会真正明白“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背后,那份关于得到与失去、短暂绚烂与永恒价值的宿命意味。只是此时,归途阳光正好,爱人在侧,一切都显得充满希望。班隆——他们共同的家,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