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平灵装模作样的摆摆手,掩饰自己的心虚。
回鬼界期间,她没少调查毕娆和司序的身份信息,这一查可是不得了。
原来毕娆是六殿阎罗卞城王的后人,怪不得受到阎罗庇护,而关于司序,她也终于弄明白为何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心生压迫与害怕的原因了。
“罗语堂的事交由我吧。”
一旁站着的司序缓缓开口。
“稚子无辜,一切祸患,源于执念;世间法度,衡之严之,唯情之一字,难判,难断。”
南安县上的乌云终是散了去,明媚的阳光再次照亮了这座小城,城中流言仍甚嚣尘上,而这次事件还没有完全结束。
“你可想明白了?”
司序站在阴影里,语气疏离。
“想明白了,这是下官的辞呈,秀娘的死,下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陈家女儿的死,又是我夫人一手造成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父母官,我有愧,我有愧啊。”
罗景贤掩面而泣,他拼搏,奋斗了一生,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要赎我的罪,至于家产一部分我会给陈家,一部分留给语堂,司大人,请受我一拜。”
眼前的中年男人向后退了一步,就要跪地,司序手疾眼快抬手拦住了男人的动作。
“罗大人,不必行如此大礼,语堂与绪大人命里有师徒缘分,这是他自己的机缘,与旁人无关。”
司序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将罗景贤扶了起来。
“罗大人,保重。”
说罢,司序迈开步子,离开了前堂,罗景贤望着司序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撑着桌角,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容儿,我这一生所求,不过一个你而已,若一切能从头来过,我一定不会推开那扇门,这样你就不会遇见我,会不会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罗景贤撑着桌子坐了下来,才注意到,桌上的盘子里,还放着几颗梨子,饱满圆润。
他拿起一颗,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清冽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这样好的味道,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驾!”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阵阵响声,几人朝着京师的方向进发,不过这次几人决定慢悠悠地走,一来此时又没有冤鬼递状,若回去太快,难免引起麻烦。
二来嘛,就是毕娆,白月恒,桃花一致觉得司序需要出来走走,不然一回去就一头扎进工作里,身体早晚被拖垮。
四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上路了。
途径柳源,几人决定在此处歇歇脚,再往前百里路,就到赤云洲了。
“店家,把你这的招牌先各来一份。”
白月恒人还未走进客栈大门,声音便先一步传了进去,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吃到了各种美食,对于白月恒来说这才是作为人的意义。
“出息。”
桃花为了不引人耳目,外出便也幻化成人形,殊不知她这张脸,反而更引得人纷纷侧目,更别提这样的脸有四张,走到哪都要引起一阵骚动。
待几人落座后,饭菜也陆陆续续送了上来。
“到底在这乡野间开的店,味道虽比不得城中多滋多味,但胜在新鲜,随采随做。”
“你还评价上了。”
桃花扒拉着饭碗,吃得津津有味,不得不承认,白月恒说的确实没毛病。
几人正吃的尽兴,门外传来响动。
“二当家,就是这,就算他化成灰,我也不会看错!”
来人有五六个,各个身材魁梧,面露凶光,声势浩荡的冲进店家,吓得散客慌忙起身想要逃离,却被门口的人粗暴的拦了下来。
为首者的脸上布满络腮胡,怒目圆睁,皮肤黝黑,左脸上有一道伤疤,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凶悍。
白月恒正对着门,正好看见了门口的人,而就在他看清刀疤男旁边的人时,竟然觉得有些许熟悉。
桃花耳朵微动,低声对着几人说道:“有妖气。”
显然门口的几人也注意到了毕娆一行人,刀疤男旁边的人先一步开口。
“二当家,就是他!他就是毕娆,之前打伤我们好几个兄弟的人,就是他!”
白月恒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了,糟了,啊,不是,怎么能这么倒霉,能在这遇上那群强盗,上次揍人,报的是毕娆的名字,这下好了,让毕娆知道,他顶着她的名号在外面惹事,毕娆非用白玉鞭抽死他。
他到现在胸口还没好呢!
白月恒头脑风暴间,那刀疤男已经走到了几人身边。
“你们,谁是毕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