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内,渐渐响起哭声,唯有那小小的身影跪坐在其中,一声不吭。
正在这时,司序腰间传来异动。
二人对视一眼,司序便将腰间的锁魂袋解了下来。
“母子连心。”
毕娆的目光穿过形色匆匆的人群,看向灵堂之内,一个熟悉的影子逐渐显现。
“放他出来吧,有他娘亲陪他走黄泉路,也没那么害怕了。”
司序唇间微动,伴随着口诀的念出,一团黑气从锁魂袋中飘出,落在地上化成了一个孩童。
“娘亲!”
罗明远张开双臂,朝着那道倩影跑了过去,谢诗容半蹲下身子,将这道小小的身躯拥入怀中。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孩子身上时,眼底的情绪翻涌,好似有未说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伸出手想要抹去罗语堂眼角的泪水,却无法触及眼前的人。
“孩子,是我对你不起。”
伴随着罗语堂眼角的泪滑落,他仿佛感受到什么一般,朝着一旁看去,而那里却空空如也。
“毕姑娘,之前的事,多有得罪。”
谢诗容对着毕娆躬身施礼,连带着罗明远也一起。
“你倒也不必同我套近乎,作为一个母亲,我能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你的本能,但你也因此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等鬼差来了,自会送你到你该去的地方。”
毕娆神情冷冷的,语气算不上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姑娘,我是想问问司大人,之前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不过,罗语堂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你所行之事,但你的所作所为皆因他而起,无形之中沾染了因果,若真想救他,还需要……”
司序的眼神看向毕娆,毕娆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了,知道了,等小灵儿来了,我会问问她的。”
“多谢二位。”
谢诗容连忙道谢,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表情从容了许多。
再次行礼后,一大一小的身影便消失在空气中。
“你怎么样了?”
毕娆回过身来,看向司序的胸口。
“无事,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毕娆颇为心虚地点了点头,她使了多大力自己还是清楚的,只是司序的身子骨着实是比旁人都弱了些,待回去之后,得多让他出去走走,常年处理公务,骨头都脆得不行。
“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朝门外走了出去。
回到衙门后,才发现谢平灵已经过来了,此刻正坐在院子里,一旁的白月恒正殷勤地递上点心,桃花则跳到树上无语的看着白月恒。
几人将罗语堂的状况告诉了谢平灵,只见谢平灵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如何解决。
“ 这种情况是可以出手解决的,不然就算不死,也极容易发展为和司序大人一样的阴阳眼,只不过我没这个能力净化他体内的阴煞。”
谢平灵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头微微侧过,仰起那张灰白的小脸。
“有了!之前那个仵作,命格很特殊,原是极阴之人,本该早夭,但他应是遇到了什么大机缘,命格被动过,阴阳对调,百祟不侵,再加上此人是个心思澄澈的人,若罗语堂能拜此人为师,自然而然就可以完全康复,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小灵儿你好厉害,懂得真多,连这种命格都知道。”
白月恒吃着点心,一脸崇拜的看着谢平灵。
谢平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若她还是活人,此刻一定红透了。
“命格被动过?命格如何改?与左谢二人一样吗?”
听到谢平灵的话,毕娆的表情流露出一丝不解,如果鬼界能查出来,就不会勾错魂,可若查不出来,又怎么会知道那名仵作的命格被动过。
谢平灵转向毕娆:“准确来说,不是改,是藏,或替,或换,总而言之,是很复杂,很困难的事,左谢二人就算是换的一种。”
“那那名仵作呢?”
谢平灵摇了摇头:“具体我就不知道了,一般这种都是逆天而为,不被命簿记录,被查出来了才会作为补充,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这位仵作,比如……”
谢平灵的眼神飘向了司序,只见那人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笑,正朝着她的方向,眼神猛地撞上,惊得她连忙避开。
“比如什么?”
一旁听得认真的白月恒见谢平灵停顿,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而谢平灵的动作却是被毕娆看了个清楚。
“没什么,就是这样,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