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似乎是在问自己,而她眼里的崩溃足以说明,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罗语堂自此成为了滋养罗明远的容器。
她为了救回罗明远,已经快要耗尽所有的生气,就差一点点了,一命换一命。
可现在,不仅白白丧失了自己的命,还要搭上语堂,而且符文被破坏,明远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四周不知何时漫起了浓雾,毕娆身处其中,视线完全被阻隔。
混沌之中,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穿透下来。
“夫人!”
这声音是,罗景贤?他的语气里压着慌,颤得厉害。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娇柔妩媚,是个女子。
“这个东西,可以救她。”
毕娆猛然意识到,此刻她正透过谢诗容的眼睛回看往事,如今只能听见,怕是谢诗容的身体已支撑不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生,这东西……要如何用?”罗景贤的声音近了些,语气里混杂着希望与惶恐。
“一命换一命。”
女子的声音如丝如魅,如同勾人心魄的妖怪:“此物名为‘瞒天’。但它有个铁律——换命之人,须与将死之人同年同月同日生。”
“同年同月同日……”罗景贤喃喃重复,忽然像是抓住一线生机,“有!我知道一人,与诗容正是同一天出生!”
毕娆蹙紧眉心。这人应当就是左巧秀了,她竟和谢诗容生辰相同?
“没那么简单。”
女子的声音再次落下。
“欲行瞒天过海之术,还有一关:换命之人,必须自愿。”
“自愿?”罗景贤的话音霎时僵住。
短暂的寂静里,女子的声音轻飘飘响起,却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
“罗大人,你不是还有个儿子么?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入手?”
罗景贤呼吸一滞,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先生如此相助,究竟所求为何?”
“哈哈哈哈哈……”女子忽然笑了,笑声回荡在整个幻境中,显得格外瘆人。
“罗大人,你只需知道,我是在帮你。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懂么?””
毕娆等了很久,确定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周围的环境继续变幻,直到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毕娆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另一边,白月恒坐在一旁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罗景贤,又看了眼一旁桌子上的茶水。
“你是说,他想给你下药?为什么呢?”
司序眼眸微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也是个妖怪,自然看的出司序身上的功德有多深厚,这怕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桃花耸了耸肩,对这种事倒像是司空见惯了。
“那我们现在,不如将计就计!”
白月恒眼睛一亮,有他和桃花在,谁来找司序,他们就出手将其制服。
“是应该将计就计。”